第67章 摘 填满。(第3/7页)
岑映霜没说话,坐在地上没动,脑袋还是埋在双膝里面,眼睛无神地盯着地面,有一双脚闯入视线中,没有穿鞋,脚上穿着黑色的袜子。
他在她面前蹲下。身上的大衣垂落在地。
伸出手,将她的双脚捧进了手心。
她的思绪还神游在外,不设防他此刻的举动,下意识便动了动脚想躲开。可他的手先发制人地握紧了她的脚。
“会生气吗?”贺驭洲的手指覆盖在她的脚背上,轻轻柔柔地揉搓,问,“我来找你。”
岑映霜没有回答。
因为她现在没有心思想别的,她的注意力全都在他的手上。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她原本冰冷到麻木的双脚感受到他炙热的温度,仿佛枯木逢春,渐渐有了生命力。
本以为已经习惯了冰冷,本以为会一直这么麻木下去,可在接触到温暖时,第一反应还是几近眷恋地靠近、依赖,她的脚趾本能地往他掌心里蜷缩。
将她的脚焐热了之后,贺驭洲慢慢给她的脚套上了拖鞋。
这双拖鞋毛绒绒的,带后跟,有长长的兔耳朵,是岑泊闻给她买的。
有一次他们一家人坐在客厅看电影,happy将她的拖鞋给叼走了,看完电影找拖鞋才发现已经在happy的窝里面了,它正在摇头摆脑地撕咬,小尖牙咬了一个大洞,当时她走过去逮住happy,叫它坏狗狗,然后像小孩子一样跑去爸爸妈妈面前告状说happy咬坏了她心爱的小拖鞋,然后第二天她回到家就看见门口摆了一双新的拖鞋,比原本那双还要更可爱,爸爸问她喜不喜欢,她抱着爸爸说超级喜欢。
这双拖鞋再次被人替她穿在脚上。
可这一次,不是爸爸。
岑映霜终于肯将自己的脑袋从双膝中抬起来,看向了贺驭洲,悄无声息间眼泪就已经盈满了整个眼眶,她猜此时的自己一定很丑,哭得整张脸都肯定肿了,眼泪鼻涕挂了一脸。
贺驭洲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坐上了沙发,也并没有放开她,仍旧将她搂在怀中,她是完完全全坐在他的腿上的。
贺驭洲从茶几上抽了两张纸巾,轻擦着从她眼角留下来的眼泪,这时候才发现岑映霜一直在看他。
即便两人的视线对上,她的目光仍旧不闪不躲,就这么直勾勾地、眼也不眨一下地看着他。
贺驭洲的动作一顿,手僵在了她的脸边。
这是岑映霜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他。准确来说,平日里的岑映霜连t他看的时候都少之又少,她或许是不敢看他,亦或者是不想看他,就连他看她时,她好像都时常感觉到忐忑和胆怯。
可现在,她竟然看他看得忘了眨眼。哭过的眼睛像洗过一样干净,明亮。眼神里没有以往的忐忑和胆怯,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炽热,可好像又掺杂着一些复杂的浓郁的忧伤以及……怀恋。
贺驭洲被她用这样的眼神望着,被眼神里的炽热瞬间烤得心都快化成一滩水了,可同时却让他突然意识到……
“你在看谁?”僵在她脸旁的手顺势附上她的脸颊,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试图将她的脸更完整地呈现在他眼前,好让他探索得仔仔细细,微眯着眼睛,目光牢牢将她锁定,他又穷追不舍地问了一遍:“你在看谁?”
他其实想问的是———你把我当成了谁。
是江遂安还是陈言礼,亦或者是其他任何一个男人。
因为岑映霜是不会用这样的眼神来看他的。
岑映霜听到他的声音才恍然回了神,她明显慌张地垂下眼,却仍然能感受到他具有穿透力的目光,仿佛此刻的自己未着寸缕在他面前,让他看得透透彻彻,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她其实在看的就是他,贺驭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