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前世:眼角一滴相思泪。(第3/6页)

甜沁牢牢被他突如其来的深情所牵制,身子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如石像。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莫名阻力在这一刹那消失了,化作了吸引力。拥抱也不再是禁锢的象征,而代表了他们的平安,喜乐,庇护,水乳交融——这一刻,他们居然达到了神奇的和解。

良久,天朗气清,飘着几朵洁白的云,甜沁和谢探微才从房内相携出来。

他们各自换上了骑装,准备在冬日的密林中纵情驰骋一番,释放内心压力。

坐在马匹上,甜沁懒懒手持缰绳,谢探微则抱住她的腰,一前一后。

马蹄的速度并不快,冬日的阳光暖洋洋照在他们身上,衣裳沾满了阳光的味道。

他们漫无目在林中踏着残雪,一边说些无边无际的话。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停止了,漫无目地徜徉下去,悠然自得。

族中老少对谢探微投来目光,皆知家主近来新纳了个宠妾,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为了生子之用。众人虽有调侃,大多是羡慕和理解。

这其中最难过的莫过于咸秋,完全是个被抛弃的旧物,恰如秋天转凉的扇子,夏日正烈的火炉,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谁还在乎。

她虽然是谢探微的妻子,却和他没有半分关系,从头到尾话没说一句。那群见风使舵的势利眼,巴结甜沁比巴结她还卖力。

这种失落感是难以言喻的。

咸秋眼圈红了。

余家的家眷陪着她,何氏拍拍肩膀,憎恨道:“这小蹄子还真有几分勾人的本领,将男人抓得死死的,早知道必不让她爬上男人的床。”

咸秋闻此一反温柔常态,心防破裂,崩溃:“都是母亲,母亲劝我纳个妾室生子,若非如此,夫君还不会变心!”

何氏莫名被吼了一通,无言以对。

半晌,才道:“痴儿!她能把你夫婿抢去,你不会抢回来?”

咸秋怔怔落泪,自言自语:“没用的,没用的……”

稀薄的阳光对于冬日来说,起到了光亮的作用,却没带来太多温暖。

谢探微和甜沁二人骑着马,一开始觉得冷,后来四肢百骸舒展开,便不觉得冷了。

在山野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全身都得到了净化与洗涤。最重要的是伴在彼此身边,良心相爱,心心相印,幸福是世俗难以言喻的。

“姐夫——”

她还是习惯叫他这个称呼。

“嗯?”谢探微默认了,没再纠正。

“我们真的合适吗?”

甜沁问中肯綮,深深迷茫,毫无疑问他们是不合适的,可谢探微扭转了局面,强行让两个相互排斥的人在一起。

“没有合不合适,只有愿不愿意。”谢探微的话语一如既往的坚定,打消她的疑虑。

同时,扣住她腰间的手愈紧,他要求:“你心里也要有我,像我有你一样。”

甜沁不知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子,一场巨大的事与愿违,所有人都拿到了相反的结果,明明咸秋想和谢探微在一起,明明她不想。老天爷偏偏玩弄她们所有人。

她现在一闭眼就是噩梦中的场景,他抛弃了她,她诞下的孩子却被无情抱走,最后在血崩和凄凉中离世。

噩梦实在过于可怕,她不想重蹈覆辙。现实生活中的重重阻力让他无法脱离噩梦,无法脱离谢探微,在混沌的泥潭中唏嘘着。

这种苍白无力感剥夺人的生命力,消沉萎靡,无精打采,真是可怕。

甜沁所受到的一切优待都不足以让她开心,如果可以,她宁愿将这些优待还给咸秋,回到最开始的位置。

她是她,姐夫是姐夫,姐姐是姐姐,病态的关系是没有好下场的。

“我们下去走走。”

谢探微将甜沁从马背上抱下,旁边正有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溪。冬季已经快到了尾声,小溪的冰碴渐渐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