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前世:“乖,陪我。”(第3/5页)

“我也不可能,”他呼吸喘着冷气,似乎竭力克制,揉着她的唇珠,甜似一块软糖,“所以你别再动了,弄得我难受。”

甜沁服了软,答应,渐渐滑落,从他肩头重新滑落到膝上,维持刚才的睡姿。睡觉,或许是此刻狭小空间内最好隔离二人的方式。

“那我先睡会儿。”

谢探微将斗篷重新盖在她身子上。

他自己则开了一隙车窗,任山间清冷的雪风扑面凛吹,深深吞了口冷气,悄然压抑着什么。良久,被唤醒的生理状态才渐渐平复。

甜沁这一睡竟真睡着了。

她眼角莫名泛着潮,被拽入让人疯狂的梦境深处。

梦中,她同样做了谢探微的姨娘,却被迫灌了很多助孕药,九死一生诞下一个男孩,生下即被咸秋抱走。她哭啊,求啊,终年见不到儿子一面,儿子长大后不认生母。

谢探微仍揪着她,夜夜与她纠缠,她又有了第二胎。这次是个女儿,她虽侥幸生下,却落下了极其严重的月子病,卧病在榻,苟延残喘。

吊命的药一两千金,她一个深闺贫穷姨娘无福消受,好不容易攒的钱被下人骗光,她的丫鬟也被污蔑为偷盗。她心念俱灰,最终年纪轻轻在无限凄凉中撒手人寰。

“呃……!”甜沁倏然惊醒。

冷汗湿透了全身,麻木如失,魂儿好像飘在躯体之上。

良久,甜沁才恢复知觉,发现自己仍躺在谢探微的膝上。

梦,是场噩梦。

谢探微亦发觉了她的异样,剐了下她散乱的发丝,“怎么了?”

甜沁在他膝上转头,对向他,眼中是没消化的震惊。她怔忡着,尚未分清梦境和现实的区别,他好看的眉眼和梦境叠在一起,那般可憎。

“做梦了。”

她随口解释着,脱离谢探微的怀抱。

谢探微一滞,怀中唯余空荡荡的雪风。

他失落片刻,随即调整好,递过一杯热茶,不温不火地道:“休息休息,外面风景很好,就快要到了。”

甜沁抱着臂,并不接,安静得像入了定。

谢探微何曾受过这等冷落,素来是他晾着别人。他自顾自撂下了茶,从她的神色看穿她的想法,“做了什么噩梦,与我说说。”

甜沁无法通过一个噩梦指责别人,许是她忧思过度,担心自己的命运,才会做梦。

谢探微扳住她的肩膀,投以深渊的凝视,有种诡谲的平静感。甜沁心脏砰砰乱跳,被直击灵魂深处,这一刻噩梦化为了现实。

她攥紧了拳头,暗暗对抗他。

这时,马车停了。

冬猎的场所是山丘上大片林子,树木参天,残雪与腐坏的落叶埋着,时不时有獐子野鹿路过,是极好的打猎场所,谢氏子弟专属。

甜沁颤巍巍从马车上下来,双腿打软,被泥土味清新的山风一吹,薄得像纸片。谢探微笑了笑,将斗篷披在她身上,揽着她肩膀往里走去。

甜沁抱怨着,谢探微扣着她的腰,状似赔不是。

她依旧拿乔,他好整以暇俯低吻了她靥颊了下,柔情似水,难舍难分。

咸秋亦刚下车,剐了那二人一眼。

主君与妾室同乘,而晾着正室夫人,一路上咸秋受尽了冷落与嘲笑。

瞧甜沁那腿都合不拢的样子,满身的风尘味儿,估计在马车上与主君交颈缠绵,衣衫挨蹭,颠倒得忘乎所以。下了马车,也不看正妻半眼。

咸秋恨得难受,一反常态没和甜沁寒暄,指甲快掐坏了。

甜沁仍然晕乎着,慢半拍意识。

谢探微吩咐管家道:“姑娘有晕车的毛病,拿一杯凉凉的豆蔻水来。”

管家立即去了。

甜沁不动声色白了他一眼,样子分外刻薄:“既晓得我晕,还非要拖我过来。”

“怎么和我说话呢?”谢探微扯了扯她的颊,“小蹄子要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