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前世:“乖,陪我。”(第2/5页)

她哪一天没准也能变成乌鸦,向旷远的天地飞去。

意识刚刚脱缰,一双手便及时像缰绳扣住她的腰,帮她把马车的窗子撂下,阻挡了清亮的雪雾:“山间冷,小心风寒。”

甜沁一愣,昏暗的车厢使情绪愈加堵塞。

谢探微施施然倒了茶,腾腾冒着热气,递给甜沁。甜沁捧在手心里,烫丝丝的,小口小口地啜着,道:“姐夫不该与我同乘,不合规矩。”

一车之隔,她能想象咸秋的萧条落寞。

谢探微若明若暗的目光充满了对她隐晦的占,他想做什么事,尚不需她们姊妹允准。他掐住她的下颌,道:“看着我。”

甜沁被固定住,呼吸一滞。

视线交汇,他不加掩饰的感情泻成一条阴暗的瀑布,字字道:“说,你想让我陪着你。”

甜沁愈加滑入不安,一时被他好看的眉眼所迷,艰难道:“你陪我。”

谢探微拍了拍她的脸,泛着惩戒的意味,懒洋洋地道:“再将我往外推,便罚你。”

甜沁的心绪被他弄得混乱,不懂他这般弄情用的什么身份。她是他妻妹,妾室,完全没名分的见不得光的关系,他却好像用夫妻的标准要求她。那些关心和暧然,在她看来是不合时宜的。

她衣裳穿得多,挨擦很大,靠着他的肩膀,慢慢变滑下去,层层叠叠的衣襟剐蹭在一起。

谢探微挽住她的脖颈,使她恰到好处枕在他的膝盖上。他将大氅脱了,叠起做成枕头,使她歪躺得恰好好处。亏得马车轿厢宽阔,她体型又瘦小,堪堪蜷腿躺下来。

甜沁将耳朵贴在大氅上,辘轳的车声听得愈加真切了,颠簸也浓烈了。谢探微坐着,修长的双手覆在她眉眼上,遮挡遥遥射进来的一隙阳光。

他道:“累了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甜沁蜷缩着,被他用斗篷盖住,昏暗又温暖。她潮湿的呼吸打在他的掌心上,浓密的长睫像小刷子一下下地翕动,摇摇晃晃像婴儿床。

她道:“教导我的老嬷嬷说要坐有坐相,站有站相。”

谢探微幽幽:“她算什么东西。”

甜沁弯了弯唇,似乎觉得这句很解气,缩得愈深了些。他乐得纵容,虽禁锢她的自由,从未在其他方面亏欠过她。他对她的爱护,恰似水中月影,远远看着是很好,但离近了捞不到。

“晃得头痛。”甜沁努力了会儿,始终睡不着,捂着胸口,“晕得很。”

谢探微将篓中两颗鲜樱桃递给她,离近鼻窦,水果天然的清甜驱逐旅途的烦呕。

“不要吃,闻着。”

甜沁深深吸了几口,果然感觉好些,翻了个姿势,后脑勺完全枕在他膝盖上,视线正好与颔首的他的视线相触。

她的唇和猩红的樱桃融为一色。

谢探微拿起她握樱桃的手,放到唇畔,吻樱桃也是吻她。他身上有淡淡的皂角香,给樱桃的天然香添加了一层蛊惑的色彩。

甜沁手指立即感到了湿润的触觉,在不可思议的冲动之下,她竟希望他能咬一咬她的手指,破除这层痒意。但也只有一瞬间。

“别这样。”她将手抽了回来,两颗樱桃滚落在地。

谢探微怎容她逃走,双臂环在她腋下,将她抽了起来,完全坐在他怀里。甜沁禁不住抱住他的脖颈以稳定身体,闪现着不安。

他沉迷道:“我想在这里……”

甜沁拼命摇头:“不要。会被人看见的。”

他重重吸了口气:“可我很难受。”

“我也很难受,和你一样难受。”她央求着,双眉沉下去,试图从他膝上下去,“姐夫,你应该和我保持距离,会好些。”

谢探微却锁死她:“做不到。”

甜沁难过地低头,盯着自己摊开的掌心,满是埋怨,“我不可能在马车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