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绞发:“游戏的期限是什么?”(第3/3页)
陈嬷嬷年龄最大,照料甜沁最像长辈。晚翠那些小丫头们光会闻花香,陈嬷嬷却将这些花香不知不觉嗅到心里阴暗的角落去。
是啊,小姐娇气,小姐是千金小姐,小姐的美貌和雪肤用无数金钱堆砌的,留在谢家,小姐的心虽备受折磨,物质上可以得到绝对满足,若是别人根本养不起小姐。
陈嬷嬷想起自己那苦命痴情的饽哥,眼眶发酸。
这是死局,无从破解。
若在往常,陈嬷嬷会趁沐浴的安静时刻和甜沁聊聊心里话,今日却不能,谨言慎行,口齿缄默,原因无它,主君正在小姐闺房中。
甜沁从水中踏出,裹在长巾里,整个人像挂了露珠的芙蓉,清丽绝俗。地面铺着羔羊小绒地毯,每日一换,干净又温暖,甜沁赤脚踩上去完全不觉得冷,一踩一对洇湿的脚印。
整个屋子的炭火烧起来,春寒被隔在遥远的世界之外,蒸腾着白茫茫的雾气。
甜沁拿着巾帕费劲绞干湿漉漉的头发,弄乱了数缕,还有一缕扯到了头皮,痛得她直喝冷气。
谢探微从屏风后绕过来,声音像是融化的雪水淌在屋檐,柔得不像话,“笨。”
他顺理成章接过她手中梳子和毛巾,身形比她高一头多,方便绞头发。发尾的芳香染了一些在他指尖,甜沁惴惴,“不用了。”
谢探微梳理着乱糟糟的头发,明明色泽美得很,被她生生弄乱了,简直是践踏美感。他无奈地嘲笑了下,令道:“低头。”
良辰好夜,他意欲拥她入怀,任她自己弄到什么时候去。
他冷白灵巧的长指化作梳,穿梭在她头皮发丝之间,捋清了层次。
甜沁踌躇了阵,还是接受他的摆布。他手法没什么不好,扯痛发根的痛感不复存在,就是惹得人有点痒,像大大小小的羽毛交叉拂过。
“这样不好,我自己来。”
她多次推辞,想从他掌下逃出去。
可对方置若罔闻,快要帮她擦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