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病榻:过来吻我。(第2/3页)

谢探微的手从咸秋的被角移开,掐了掐甜沁甜腻腻的颊靥,把玩半晌,冷色道:“吻我。”

如此直白,饶是有准备,甜沁额筋仍一跳。

“什么?”

“也失聪了?”他拂过她鬓间的百合花,侧首吹在她耳畔,二人的身躯几乎挡住了咸秋拔步床的所有光,“现在,立刻吻我。”

每当甜沁以为他败类时,总能被他更败类的行径震惊。在发妻垂死的病榻前吻妻妹这种事,他也真做得出来。无法无天是好听的,他简直禽兽不如。

“……无法无天。”

她某种细碎雪光,从菱形饱满的美唇中说出,好似一种褒奖。

谢探微昭然而笑,衣冠楚楚,“怕什么,你姐姐她失聪了。”

他的指尖千丝万缕滑在她眉心,凸起的鼻峰,人中,双唇,下颌,最终停留在鬓间皦色的百合花上,“况且妹妹穿成这样,不就为了给姐夫看么。”

他眼明心亮。

甜沁清晰知道但凡他有所求,都是一种命令,她抗拒与否,最终结果是一样的。

甜沁阖目将唇凑上去,深陷至无可复返。谢探微扣住她的后脑,将力度强化,传来水波漾动的琐细动静。二人共坐在榻边,辗转反复,忘乎所以,压褶了咸秋的被子。

咸秋皱眉紧闭,难受嘤唔了声,似感受到了什么,尚在噩梦中挣扎着。

“你……别……”

直至谢探微要划开她襟扣时,甜沁才淡淡按住,眼眸湿漉漉,“饶我一马。”

她实在无法在姐姐病榻衣衫尽毁。

甜沁将谢探微那只冷白骨削如柳叶刀的手握住,细细摩挲,嗓音尚残余哑意,欲迎还拒道:“姐夫这双手是用来医人的。”

那只漂亮手的主人反握住她,施力的姿势那样好看,薄健有力的青筋和肌肉,现在却剥她的衣裳。

谢探微乌浓的笑眼,“晚上等我。”

妙手回春的手,根本没在医人。

甜沁下意识摸了摸小腹,每次这里凸显他的形状时,她总担心有孕。

后来月事按时来,她亲眼看到他饮微量砒霜调成的避子药酒才放下心。

可惜咸秋听不到,甜沁此刻神情动人,卷睫下的眼波汪汪漾着,勾着谢探微缓散的襟带,故意道:“嗯,我等姐夫,多晚都等着。”

谢探微出格的动作,使得甜沁无意间压到了咸秋的半边手臂。虽甜沁立即挪开,咸秋还是感到了痛觉,眼皮下瞳珠轻转似乎醒了。

咸秋没睁眼,装睡着,比甜沁装睡的演技略好。

甜沁眼睛明亮,见咸秋额头的青筋痛楚暴起,唇角隐隐血迹,竟被气吐血了。

谢探微也瞥见了,在淡笑,尚沉浸与甜沁的意趣中,维持一贯不作为的作风,发妻吐不吐血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在意的只有怀中甜沁的唇形,上了什么色的胭脂。

……

半夜咸秋呕了两回血,咳嗽不止,支离破碎,遭到了严峻的打击。

大夫报备说夫人危矣,能熬得过此番是造化,熬不过也是命了。

下人丫鬟们肃穆敛声,有些啜泣着。另有些聪明的仆人料定主母时日无多,甜小姐必定扶正上位,若有若无开始巴结甜沁。

外面,听闻谢探微将鳏,许多大户豪奢人家跃跃欲试,将女儿嫁过去当继室,受用谢氏千亩良田和万贯家财,得谢探微这仁礼仪智信俱全的如意郎君,在朝与谢氏结盟。

实话说余家树倒猢狲散,余咸秋早就配不上谢探微了,二人早该和离。

只因他们的谢圣人情深义重,不肯抛弃糟糠之妻,才浪费这数年光景。

余咸秋死了,死得好,死得妙,死得正是时机。至于那余甜沁,成不得气候,最多当个美貌小妾收房,正妻之位还是要花落人家的。

一时,京城四面楚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