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嫉心:“因为你想做主母吗?”(第2/3页)
说罢他长声清笑,掩饰不住的愉悦,回荡在蓊郁的林木之间。
甜沁恨意汹涌,又被摆了一道,太阳穴突突有种想杀了他的冲动。
……
显然,谢探微表面上说家和万事兴,实际并不想让甜沁和咸秋建立良好关系。
他屡屡当着咸秋戏谑甜沁,当着甜沁关照咸秋,肆无忌惮,上位者随心所欲,游荡于二女之间,隐形离间了她们。
何况他拥有前世记忆,晓得甜沁本身对咸秋有恨,恨不得后者死,做起事来愈加游刃有余。
甜沁经历过前世的悲与痛,尚能识破他的诡计。咸秋却跌入彀中无法自拔,妒火中烧,视甜沁为眼中钉肉中刺,表面还不得不装作大度贤妻的模样。
从海滨避暑山庄归来后,咸秋开始疯了似寻访名医,治疗石疾,不惜千金。
咸秋终于放弃了妾室生子的想法,彻底明白唯自己拥有生育之力,才能得到丈夫的爱,稳固宗妇地位,把甜沁逐出谢氏门庭。
然而石疾哪里是轻易能治的,宫里御医治不好,偏方土方亦无能为力。
咸秋始终相信高手在民间,锲而不舍。
甜沁被夹在其中,进退维谷,她的一举一动皆在谢探微密不透风的监视网中,回到谢府的日子每日吃吃睡睡,赏花观草,连踏出垂花门的机会都罕有。
能见的左不过是谢探微,咸秋,朝露,晚翠,陈嬷嬷等寥寥数人。
甜沁思忖与咸秋的关系走向,这位嫡姐一心一意想独占丈夫,和她在撕破脸的边缘。
咸秋欲逐她这第三者出门,她恰好求之不得想走,某种程度上利益一致,理论来说是可以相互成全的。
奈何中间有谢探微作梗,且作梗手法十分高明,利用了人心微妙的嫉妒,使得她们姊妹一直处于表面假惺惺实则自相残杀的状态,他坐收渔翁之利,稳稳控制了局势。
那日阴雨绵绵,甜沁去秋棠居请安被困,雨势哗啦啦如水晶帘。
咸秋沉沉道:“甜妹妹先留下吧,濯湿了风寒。”
甜沁只好暂时留下,室内晦暗,气氛异常尴尬凝滞。
咸秋叫人重添了热茶,寂静之中唯有轻嘘茶沫之声。
“当年你和苦菊、烨儿都还小,余氏一家科举在外,爹爹遭贬谪,受尽了嘲笑和冷眼。酸枝大姐姐和我作为家中较大的女儿,承担起顶梁柱之责。受爹爹之命,我们分别嫁给了皇族和权臣,哪一方得势哪一方就拉余家出泥潭。”
咸秋掺杂缅怀陈述着往事,幽远的眼神和外界雨幕一样潮湿。
“余氏根本配不上一门五侯的谢氏,为了嫁给你姐夫,我当初受尽了淑女的苛刻训练,学各种繁文缛节,精心制造巧遇,小心翼翼博他欢心,终使他点头应下这门亲事。现在想来仍提心吊胆的,高门贵妇来之不易。”
甜沁默不作声饮茶。
“所以啊,甜儿,”咸秋寒如冰,死死盯着甜沁,声线往上一提,“我不允许任何人把它夺走。”
甜沁一凛,浮现天衣无缝的笑:“姐姐多虑了,姐夫与你恩爱有加,没人能夺走你的东西。”
“但愿没有。”咸秋点到为止,雨水洒豆,热茶袅袅模糊了视线。
她目光阴暗,始终死死盯着甜沁。
又过许久云销雨霁,天畔一道靓丽的彩虹,淡黄的阳光洒落。蚯蚓钻动,空气中泛着泥土和雨水的潮腥,异常清新。
甜沁起身告辞,咸秋并未多留。
陈嬷嬷随侍在旁,早听出了主母言外之意,暗暗为甜沁捏了把冷汗。
离开秋棠院踏入画园茂密的竹林,陈嬷嬷警惕着四周没人,小声与甜沁道:“小姐近来仔细些,主母这是怪您僭越了。”
甜沁冷笑:“她被蒙在鼓里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陈嬷嬷悄声道:“女人的嫉妒心是最可怕的,小姐要早作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