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文案(三合一):姐夫,这是我未婚婿,您多提拔他(第9/10页)
“许公子的文章是惊艳的,但文章归文章,他和甜妹妹联姻并不适合。”
余元哦地上扬了声:“贤婿有何高见?”
“世家的积累至少三代以上,许氏是寒门,与余家门不当户不对,将来在朝堂上或许拖累余家的多,帮衬的少。”
谢探微随意给了个理由。
其实真实理由彼此心知肚明,说好了甜沁,他就要甜沁,没有随意更换的道理,更没有完全不知会他就随意更换的道理。
先斩后奏的游戏玩够了,谎话也没必要再编了,他直抒胸臆。
余元没被打动,颜色如故:“同是在朝侍奉天子,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难得见到这么一才华横溢的后生,老夫愿意结交。”
谢探微默了默,索性点明:“小婿恳请岳丈大人换回婚事,仍使苦菊嫁去许家,甜沁入谢府,许家那边我自会想法子。”
余元犹豫了,没有足够的利益让他收回成命,毕竟这是悔婚,十分麻烦,意味着今后彻底和许家断交。
平心而论,谢探微和许君正相比,许君正更有前途。
谢探微虽德高望重,毕竟是前朝外戚了,地位在渐渐下滑,要给新贵挪地的。
陛下正在大刀阔斧地收权,待功成之日,一纸贬书将“五侯”之家的谢氏同谢探微一齐逐出京城,他与谢探微结盟无益。
谢探微固然有恩于余家,那是过往了,总不好挟恩图报揪着不放。
当年,余家仅仅一时遇到了困难,谢探微主动帮忙的,没说图回报。
莫说再嫁个重要女儿给谢家做妾,便是咸秋,余元也希望她能及时和离,与谢探微撇清关系,免在将来暴风雨中受连累。
许君正文章真写得不错,人也好拿捏,入仕正好沦为余家走狗。
陛下受够了世家大族的窝囊气,将来全面推行科举制,定然会重用寒门的。
许君正这女婿怎么看怎么比贵极人臣难驾驭的谢探微理想,谢探微是弃子了。
余元呵呵笑着,饮了一大杯酒,皮笑肉不笑:“贤婿此言差矣,婚书已定,庚帖已换,聘礼已下,甜儿是板上钉钉的许家妇,此时悔婚岂非叫满京权贵笑话?休得再言,喝酒,喝酒。”
说着,移到了其它话头。
谢探微声色平静地笑笑,亦将酒尽饮,把酒言欢,好像甜沁的事成了天空淡淡痕迹的一缕云,消失不见了。
风色寒凉,剐得衣衫翩翩兜风。
也是。先帝驾崩,他再不是巅峰时期的大司马了,手里也无兵权,合该沦落到墙倒众人推,人人踩上一脚。
余元本是小人,不会雪中送炭。
余甜沁真的要嫁给许君正了,命中注定,他也无法改变。
一杯杯清酒入肚,谢探微方体会到了失意的滋味,前世那个乖巧的妾恰如手心流沙,攥得越紧,流逝得越快。
他小看她了,真的小看她了。
重生以后,事情越来越朝着他控制不住的方向发展,余甜沁再不是他的了。
谢探微知趣没再提换亲之事,心底的善意好似结晶燃烧殆尽了,灵魂深处也发着霉。
这是一场预谋,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其实甜沁也好苦菊也罢,左右都是消遣的妾,皮囊美丑百年之后俱化枯骨,在这世上留不下一丝一缕的痕迹。
他漫不经心小酌着,耳畔阵阵传来余元的吹嘘,缥缈恍惚,沉浸在自己内心世界。
放过甜沁是做得到的,省去了麻烦。他虽然想尝尝她的滋味,但前世尝过了,今生也没那么想尝,咸秋高兴,余家高兴,许家高兴,她高兴,所有人都高兴。
可是,凭什么呢。
她从他身上肆无忌惮拿了那么多好处,将他的文章张冠李戴,对他大庭广众之下挑衅。
谢探微弯唇了下,将酒饮尽,放手的念头逐渐被黑暗占据,恐怖的眼神一动不动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