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遇月(第5/6页)
“那个、那个事儿我们不是早说好的嘛,定亲就是爸爸妈妈的权宜之计,走个形式而已,不作数的。”季萱毓心里难受极了,偏有没有更好的能安慰的实际措施,只有一些绵软的虚话。
“未婚夫什么的,都是虚的,宝贝儿,你永远都是自由的,别这样拘束自己。”
舒月却意外较真的很,“妈妈,从小爷爷就常跟我讲,人贵在言而有信,既然婚约是爷爷和沈爷爷早就定下来的,后来我和沈遇和也都点头同意了。双方都没有异议的事情,我们不能再随随便便毁约不讲信用的呀。”
听小月亮话说到这个份上,季萱毓自然是无话能再反驳。
心知肚明女儿在这件事上一定是受了委屈的,但无力的是,她没办法改变现状,也说服不了一心要维护爷爷声誉的小女儿。
季萱毓那会儿就隐约有了预感,小月亮怕是终究会同沈遇和结婚。
到今晚再见到庄游过来,季萱毓仍旧觉得可惜,可根本没有更多的时机给她再多遗憾,今晚不光沈遇和来,连沈家老爷子都亲自到场。
意图已然很明显了。
庄游预想过今晚舒月的生日宴上会再见到那天在唐宫夜宴偶遇到的舒月的世交哥哥。
那天回去之后,庄游就不经意同程嘉敏打听过,只是程嘉敏对他也知之甚少,只听说两年前的那时候应该是没有女友,以及他年纪不小了,好像比他们大了足足有九岁。
喜欢和占有欲在一定程度上是分不清的,而男人之间的这种互斥属性在这点上是彼此轻易可以觉察出来的。
庄游不确定舒月的那位世交哥哥对她存着的到底是何种心思,是喜欢还是单纯的占有欲他分不清,但不管是那种,都是对方在察觉到他也有心思的时候释放出了并不友善的信号的原因。
他的劣势很明显。
优势却更甚。
他比那位世交哥哥要年轻的多,九岁的年龄差距过大,而他与舒月是同龄人,有共同的兴趣爱好,完全志同道合。
以及,舒月的妈妈季阿姨很喜欢他。
这点他从季阿姨安排他与舒月一起进乐团学习的时候就隐约察觉到了。
晚上的生日宴,为给小辈们腾自由,长辈们也只是开始时候露个面,很快就主动退场,把场地留给年轻人。
大家围坐在一起聊天游戏,舒月同大家介绍自己的四个哥哥,庄游发现他们对上自己时候要明显比初次见到那位世交哥哥的反应要和善的多,这更加佐证了他对舒月的那位世交哥哥的猜测。
因为不是揣着同样心思的哥哥,所以才会对他有全然不一样的态度。
后来大家一起玩游戏,他们同学之间显然默契程度更高,多次挑起的话题也多是校园内的寻常事,朋友们之间越聊越起兴。
说起大家平时练习的遇上的趣事儿,吐槽上大课老师点名操作越来越离谱,各种反向操作、线上操作统统搞起,苦恼以后毕业之后该何去何从……
这期间舒月的四个哥哥们也多插不上嘴,更多的时候是安静地听他们耍宝,先后也因为电话或者其他事情离场过。
只有那位所谓世交家的哥哥全程都未离开过。几次座位轮换后,他不知何时最终坐到了舒月身边的位置。
他也很少说话,更多的时候只是沉默地坐在一旁喝着香槟,安静地听周围年轻人你一言我一语。
庄游不知道他为什么并不觉得无聊,明明什么话都插不上,可他却始终耐心听着,甚至连手机都甚少拿出来。
他们同龄人与舒月之间共同经历的许多青春记忆,是他就算拥有再多的金钱都弥补不了的天堑鸿沟。
血气冲头的瞬间,庄游甚至话都到了嘴边。
内心很想冲动地问他,难道他不觉得自己在他们同龄人的场合里格格不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