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4/9页)
云隐寺是东周有名的求子圣地。
而崔琢口中的随芸栖则是沈昼曾经的青梅竹马。
那随芸栖喜欢了沈昼许多年,可沈昼却是上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属于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后来随芸栖鼓起勇气对他表明心意,他却只说将人当妹妹看待。
没成想没过多久,就在沈昼宿醉酒楼的某一日,随芸栖便一顶轿子将自己嫁去了英国公府。
等到他酒醒,随芸栖都与那英国公的嫡次孙拜完了天地。
沈昼赶到的时候,只看到随芸栖同新婚夫君一道步入洞房的背影。
后来沈昼什么也没说,只留下几张地契和万两白银作为随芸栖的新婚贺礼,没多久,他就随叔父远赴边疆,一去多年。
这期间,便只有他们共同的好友陆淮明去世的时候,沈昼回来过一次。
崔琢知道他那次回来,临走前,在英国公府大门对面的酒肆里整整坐了一整日。
不过在崔琢看来,这些都是沈昼自己活该,是以拿话刺起他来也毫不留情。
沈昼放下茶杯,撇了撇嘴:
“想必她那夫君不怎么行,不然也不至于两人成婚四载,还要去云隐寺求子。”
崔琢扫了他一眼,对于他语气中的酸意嗤之以鼻。
沈昼尴尬地轻咳一声,换了话题:
“对了,陆承宵那小子还好吧?这次我给他带了一堆新鲜玩意儿,赶明儿连给崔翁和伯母的礼一道送你府上去。”
他将一个锦盒推到崔琢面前:
“晋州的澄泥砚,我好不容易淘来的,那日原本就要给你,谁料你走得那般匆忙。”
沈昼凑上去,笑得暧昧:
“爽约可不是你崔明衡的一贯作风,说说吧,是哪位佳人值得你这般火急火燎的?”
见崔琢不答,沈昼啧了声,故作高深道:
“那日你走时候,我听见萧云说什么义妹、孙家相看什么的。崔琢,你镇国公的门楣,何时准许旁的人随意进出了?那义妹莫不是你崔琢的情妹……哎哟!”
沈昼话未说完,头上便挨了一下。
崔吉安原本在一旁听沈昼的话听得心惊肉跳,此刻瞧见他龇牙咧嘴的样子不禁也忍不住掩唇。
“你若没什么话可说,不如回去同你娘安排的人相看。”
沈昼口中不屑地嘁了声,“我早都放话,此生若不是我沈昼爱之入骨的女子,我是绝不会娶的。”
崔琢轻嗤一声,默默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才道:
“那让你找了两年的女子找到了?”
沈昼眉眼一沉,笑意收敛了些,“还未,当初我被她所救,若非我那时中了毒目不能视,又岂会与她错过。”
崔吉安静立一旁,闻言忍不住诧异地多看了沈昼两眼,这沈公子又有新的心上人了?
在他看来,那沈公子虽和自家主子对待感情的态度天差地别,但他们二人却有一点十分相似。
——那就是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甘心成婚的人。
沈公子是良人太多不知道选谁。
而他们家主子则是一个都看不上眼。
不过说起来,崔吉安心里也疑惑。
那日主子明明同沈公子约好了,难不成真因为萧云来报说崔夫人安排了孙家与李姑娘相看,主子就急匆匆回了府?
崔吉安想起那日主子在听到萧云来报的时候,那周身忽然冷下来的气息,和一句几乎从齿缝里蹦出的“回府,即刻。”
他依然面色沉稳,只是崔吉安驾车的时候能明显感到马车中的主子多了几分烦躁。
尤其是后来在回府的必经之路上,两个摊贩因争执堵了路。
若是放在平时,主子要么让他绕路,要么就是在路边等着——对于这类人的事情,主子从不关心,等待对他来说不过是不屑于为此事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