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第2/4页)
眼见着
温灯的双眸倏尔睁大,他继续道:“你不是还说,要将此事告知我,让我去处置他,怎么没见你同我说?即便我不在,你与你娘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遇到这种事,你莫不是还想帮着你娘隐瞒?”
“我没有。”她当即反驳,“我只是没想好怎么同你说。”
“这有什么可想,我不是说过,你想如何可以与我直说。”
温灯咬了咬唇,不愿把态度软下去:“你居然派人盯着我们。”
谢锡哮故意吓她:“幸而我叫人盯着,难不成要靠你?你娘被人吃了你都不知晓。”
温灯半晌没开口,虽不愿意承认,但她多少是被唬住了,也没反驳他。
只是安静了一会儿才问:“你抓到那个人了吗?”
“自然。”谢锡哮神色如常,“欺负你娘的人,我自会处置,你还小,大人的事不用你来管,日后你只需要将你知晓的告知我便好。”
温灯点点头,亦是在心里下了决心。
谢锡哮这才满意,学着胡葚的样子用干净的手抚了抚她的面颊,又蹭了蹭她的发顶:“这才对。”
不过他也怕什么时候再阻了自己,他提醒一句:“也需得看你娘的反应,若她被欺负时跟那人动了手,你要立刻想办法阻挠,但还是你性命要紧,若她老老实实没反击,你瞧见了就躲远些,背地里告诉我便好,免得看到你不该看的。”
温灯听得认真,闻言眨了眨眼:“什么叫不该看的?”
谢锡哮抿唇未言,正思虑着如何开口,胡葚便已经捧着去皮切块的梨走了过来,很是不赞成地盯着他:“你别乱教,快换干衣裳去。”
有些话哄孩子还好,但当着她的面,他实在做不得弃了颜面说出口。
他张了张口想辩驳两句,但胡葚没给他留空,唤了女儿一声,叫女儿跟着她一起去厨上熬梨膏。
温灯自是无有不应,很快小跑到她身边去,两个人一同朝着厨上走,只将他一个人扔在这里不管不顾。
谢锡哮无奈抬手按了按眉心,听她的话去沐浴更衣,待回来时也没等太久,胡葚拿着个筐,而温灯捧着单独一罐到他面前举着递给他:“我娘说是给你的。”
竟还有他的份。
罐子接过来握在手上还是热的,暖意透至掌心,他唇角扬起个弧度,看着胡葚立在他面前对他笑,算是让他能忽略她手中那给贺竹寂备下的满满一筐。
晚间温灯照样要与他们睡在一处,只是破天荒地睡在他们中间,自成一条算不得多宽的楚河汉界,念及明日要去祭拜,自然是不能行太过亲密的事,否则也是对亡故之人不敬,他干脆在揽抱住胡葚时,把中间的她也一起夹抱着。
埋贺大郎的山他去过一次,上次不曾细看景致,看了也觉心烦,但此刻心境不同,一路瞧过去,入秋的枝叶微变了个色,竟是显得别有一番意味。
贺大郎倒是挑了个好地方。
胡葚抬手抚去碑上的落叶,而后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温灯听话跪了下去,开口时是独属于孩子的稚嫩语调:“恩公,温灯同娘亲来看你了。”
平日里若被外人提及,怎么叫都随意,但来祭拜时,尤其是当着唐娘子的面,胡葚从来不会让女儿唤爹。
她觉得,能给她和女儿一个安稳度日的名分,是贺大哥心善,但此事于唐娘子而言是先斩后奏。
或许唐娘子心善并不在意,可她死后终得与亡夫相守,却每每总有个女人带着孩子来祭拜,还要亲亲热热地唤爹,反倒是像将她摘了出去,这样很不好。
胡葚垂眸,挨在女儿身边跪了下去,小声道:“贺大哥对不住,我不能帮你照看竹寂,也没等到他娶妻的那一日,只给他留了银钱。”
言罢,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而后回头去看立在身后的谢锡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