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第3/3页)
他深吸一口气:“此事若你想查,定能有办法求证,当年你从北魏回来被诬入狱,钟家一直盯着你,定是有证明你清白的证据,但你可曾想过为何没人提及?你我两家交好多年,即便是亲事不成,父亲也不想你折损于此,自也想办法查过。”
谢锡哮长指紧叩扶手,手背青筋凸起,凝眸死死盯着他。
面前人周身渐冷,使得班令晖愈发生怯,但事已至此,他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你也别怪我们,明哲保身不是错,若换作你们谢家,我不信你们会选另一条路,我此刻与你明说,你想要的证据,我能帮你寻到,亦能与你保证绝不伤她性命,不会让你难做,你也可以将那女人在我手上的事回禀太子,但,那女人你必须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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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雨多,谢锡哮回去时,下裳都被雨水淋得湿透。
水气入不得体内,但他心口的寒意却聚成一团,让他只觉四肢百骸都透着寒凉,他在院外站了片刻,才能面色平和地入了内堂。
胡葚正在屋里不知摆弄从哪弄来的秋梨,见他靠近,便对他扬起个笑来,说要做些梨膏留给她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小叔当拜别礼。
弄得不多,但莫名让他这屋中多了些人气。
就好似贺家的那个小院一样,留下些她的痕迹。
只可惜是在做送给旁人的梨膏,可念及贺大郎的恩情,他没开口阻止。
不过刚一靠近,怀里便被塞了两个梨,听着她似哄孩子的语气对他道:“你别闹人,换身干衣裳陪温灯一起吃罢。”
他回头,便见女儿坐在圆凳上,腿沾不到地,悬着来回轻晃,两只手捧着一个有她半张脸大的梨,一双乌亮的眼睛盯着他。
在她旁边还摆着另一个圆凳,似是胡葚专程给他准备,安放他的地方。
他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女儿身边坐下,拿过她手中的梨,又抽出怀中干净的帕子给她擦脸,转而从身后取出切果子的小刀给她切成小块吃。
温灯没拒绝,盯着他扣着刀的长指,故意开口:“你是没有匕首吗?我娘有,她都是用她的匕首给我切东西吃。”
谢锡哮没抬头:“我有,只是沾过血,切过的东西不能让你入口。”
温灯沉默下来没说话。
“你娘的匕首是双刃的?”
温灯轻啊了一声。
谢锡哮挑眉:“哦,我送的。”
温灯不说话,颔首咬着梨,腿也不乱晃了。
谢锡哮想了想当年给她匕首时,有些怅然:“你刚生下的时候,我还抱过你。”
很瘦小的一团,抱起来很轻,但不耽误哭时声如洪钟,一双眼睁开时如他曾在宫中见过的葡萄般水润明亮。
她刚生下时,还是跟她娘更像些。
温灯不服气:“小孩子都是要被抱的,总不能一出生就会走。”
“也对。”他轻轻笑了一声,“不过你小时候很闹人,让你娘很发愁。”
比起此前所有,温灯最是听不得这种话:“你胡说,我没有。”
谢锡哮好脾气地将小刀收了起来:“那便打个赌罢,你去问你娘,若我说的对,你便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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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温灯(破防):我怎么可能闹人呢,我不是天底下最听娘话的小孩吗
PS:嘿嘿,来晚了(默念伸手不打笑脸人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