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2/4页)
谢锦鸣哑口,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面色没什么变化的三哥,决定还是不要多言。
他沉默良久,才再次委婉开口:“三哥,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谢锡哮头也没抬,将狼毫笔重新放到女儿手上,随意回他:“你若心急,你便先走。”
“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离京前婶娘还嘱托我,让我同你一起回去。”
谢锦鸣瞥了一眼胡葚,试探问:“她呢,你打算如何?”
孩子势必要一同带走,毕竟是谢家血脉,既还活着,从前的事也过去这么多年,总不能让孩子流落在外。
一个姑娘也成不得什么大事,若是庶子或许碍事些,日后娶妻论谁家姑娘也不能全然心无芥蒂。
谢锡哮依旧没抬头,似是明知故问:“谁?”
谢锦鸣没办法,只能又唤一声:“嫂嫂。”
“自然是一同回去。”
宣纸上墨迹拐过最后一个弯,他收了手,全然交给温灯自己写。
谢锦鸣眼见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只得说的再明显些:“嫂嫂回去,是养在外面,还是领回去给婶娘瞧瞧?”
若是外室,倒是好办,随便置办个宅院就成,但若是纳妾,文书皆需齐全,也得给婶娘过眼。
谢锡哮沉冷的视线当即向他扫过去,勒令他住口,又下意识朝着胡葚看一眼,见她神色如常,或许听不懂其中深意。
他这才先厉声开口:“胡说什么,我是娶妻。”
谢锦鸣面色一变,想劝说,却又有些不敢,唇张了又张,利弊在脑中转了好几个弯。
有这女人的身份,有三哥的仕途,还有一直盼着他娶正经门户姑娘早些成亲的叔父与婶娘。
以谢家的门庭,娶一个小门户的妻尚要受旁人议论些时日,更不要说是个北魏女子,若有腻的那一日,届时和离又是一场笑话。
可他想着,若以三哥的性子,大抵很难容忍那些流言,京都那些爱嚼舌根的人家,即便是经得住他拿着刀去吓一吓,也经不住他经刑部的手细查细探,想惩戒总有法子。
最后,他也只能问上一句:“你想好了?”
“废话。”谢锡哮答得不耐烦,而后他蹙眉抬头,“你很闲?”
谢锦鸣喉咙咽了咽,想赶紧了断这话,但想起胞弟,他还是得硬着头皮劝:“三哥,族谱的事能不能暂缓,七郎胆子本就小,你上次吓他一次,他当天回去就发了热,这次你回去又要改族谱,也不知他还能不能承受得住。”
谢锡哮冷不丁问:“我何时吓的他?”
“就是小侄子百日那次。”
三哥拿着施家法的藤条,家中下人不敢拦,长辈又拦不住,最后还是父亲提了个折中的法子,叫个下人来施家法。
他一身血衣立在那,身上透着凛然煞气,后来倒是在同七郎好好说,但那副样子谁见了不怕,七郎夫妻更是无有不应,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挨了打。
谢锡哮沉默片刻:“不过我已写了书信回去,亦会予他补偿,从此刻到我归京,这些时日足够他细想,难不成要事事顾虑,叫我的女儿流落在外?”
眼见说不通,谢锦鸣便给胡葚使眼色。
她不想管这些事,更不知要说些什么,反正于她而言怎么着都成,她便干脆当没瞧见,只安静低头看着女儿。
谢锦鸣咬了咬牙,果真不能指望着她会帮忙,她说不准还巴不得如此,毕竟这孩子一回去便是长女,她什么都不用做,自有三哥给她铺路。
只可惜七郎家的老二不是个小郎君,这一转眼回去,女儿倒是成了次女,其实序齿不要紧,要紧的是落了族谱定准的事,改了又改,还次次都需通禀族中,七郎读书习武都不成,本就样样不出挑,心思细腻又胆小,被压着如此很伤颜面,定是要多思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