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3/3页)

贺竹寂唇角扯了扯:“他为了让我娶妻,真是破费了。”

他喉结滚动,为数不多的醉意催使他有了些勇气:“其实娶妻,未必要他的银钱,家中还有药铺。”

胡葚很不赞同:“这怎么能行,药铺是你们的祖产,怎能为了娶妻兑出去,更何况现成的银钱你不用吗?”

“那若是送给你呢?”贺竹寂定定看着她,“若是送给你,便不必兑出。”

胡葚张了张口,话没能即刻说出来。

她好像觉得这话中有些不对,却又有些不愿往可能的一处去猜。

但他的话出了口,便没有半途而废的打算:“你与兄长的婚书落在屏州,若是我娶你,或算不得收继婚,药铺也尽数归到你名下,即便是和离,也是你和温灯的倚仗,葚儿,我曾经,是这个打算。”

胡葚倒吸一口气,顿觉头皮发麻,猛地后退一步:“你别这么叫我,很奇怪。”

她神色凝重,眼前人竟在此刻有些陌生,她也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谢锡哮此前会说那样的话。

她斟酌之下,决定一定要跟他说清楚才好:“你想娶我这是错的,我是你嫂嫂,婚书无论落在哪我都是你嫂嫂,你不能为了省娶妻的聘礼就要娶我。”

贺竹寂因她一连串的拒绝面上血色褪去,他唇角嗫嚅着:“我并非是这个意思,我是心中有你才有此打算。”

胡葚偏头看他,此刻实话实说,多少显出近乎直白的残忍:“可我心里没你啊,我待你如待亲弟一般。”

贺竹寂面色更为苍白,话吐出来气力都有些不足:“你心中有谁,谢大人?”

他闭了闭眼:“为什么,只因为你们有过孩子?”

胡葚呼吸骤然一滞,没立刻应答,但贺竹寂明显早有此猜想:“我此前便觉得,温灯同他生得有些像,如今看你的反应,我应当是猜对了。”

他站起身来,向她逼近一步:“你们从前的事我不便过问,你就是你,过往之事我断不会放在心上,但他究竟是什么心思你知晓吗,虎毒不食子,他当年为了离开北魏都做过什么你总该听闻罢?”

“胡葚。”他还是只能这样唤她,“他应当还不知温灯的身份罢,你还没告诉他,是因你也在担心,对吗?女子并非是同哪个男人有了肌肤之亲、有了孩子,便要系在那个男人身上,胡葚,你还能选。”

他伸出手来一点点探向她:“你也喜欢这里的日子对不对,若没有他来打搅,我们三个人本应该没有这些变数,我知我从前待你疏离,初时我只是因兄长太过伤怀,后来……是怕我的心思会给你带来麻烦。”

他喉咙咽了咽,声音都透着苦涩:“再选一次罢,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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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圆凳:人物刷新中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