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3/3页)

但在贺府不同,单调平庸的院子,处处都不出奇的摆设,但她对此处的一切都了解,她会将东西都收整摆放,而不是都裹起来准备随时带走。

她会置办添置,就比如他看见她从旁边拿出几个不一样的新碗筷来,对着她身侧的男人笑意吟吟:“方才有货郎从门前过去,我看这碗筷都很好看,就多买了些。”

贺竹寂点点头,语气如常回应她:“喜欢便换,家中也不差几个碗筷。”

谢锡哮看得只觉心口发闷,亲眼所见他们之间的熟悉,他才对他们朝夕相处这几年有了实在的体会。

脑中不可避免地想起贺竹寂挑拨的话,他说是他欺瞒她强占她,才迫使她不得不同意跟他离开。

好像确实如此,若没有他,她会一辈子留在这里,与贺竹寂过这样让她熟悉的、日日无不同的平常日子。

谢锡哮收回视线,有些事就该一条路走到底,为免心中再有动摇,他暗中翻入柴房之中,眼不见为净。

饭菜弄好了,吃得也很快,胡葚先放了筷子,看着女儿手上蹭的墨水,笑着拉过来给她擦擦:“写一整日了,累不累?”

温灯摇摇头,歪着身子往她身上贴。

贺竹寂正收捡着碗筷,闻言夸了一句:“温灯善学,这很好。”

胡葚抬手蹭了蹭女儿的面颊,或许是粮食吃得过了头,头脑也跟着晕困,让她有些想到了谢锡哮。

她没留神,不注意漏了一句感慨:“好好读罢,你爹读书也好。”

贺竹寂动作一顿,下意识朝她看过去,就连怀中的女儿也意外抬头,惹得胡葚也怔愣住。

她被自己顺口的话惊得哽住一口气,这几年来,她对女儿的生父从来不曾提及过,竹寂自也从没过问过,真这样直白提起,如今还是头一次。

她心虚地看了竹寂一眼,只见他神色复杂,好似是在问她哪个爹一般。

当着女儿的面她不好多说,只能压低声音,指望着只叫竹寂一人听到:“都好,都好。”

贺竹寂没说话,长睫湮没眼底的光,只当她不小心提及了过往伤心事,没有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在捧着碗离开时,才开口:“那更要好好读。”

温灯点点头,这般年岁的孩子都经不住夸,说上两句更觉来了劲头,进屋继续练字去。

留下胡葚一人擦一擦院里的桌子,但她视线却时不时往柴房处瞟。

里面安安静静,也不知谢锡哮回来了没。

她留了饭菜给他,也不知他会不

会饿着肚子回来。

这般想着,她几步走向柴房,推开门迈进去,想着寻一下他将被褥收到何处去了,想着他回来前帮他铺整好也能省去些麻烦。

只是刚进去,还不等她回手将门关上,便有另一处力落在门扉上,使得门霎时间紧闭。

胡葚侧眸看过去的同时,传来谢锡哮意味不明的声音:“哪个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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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嬉笑:这是我洗衣粉儿,咋跟别人cosplay两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