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3/4页)
谢锡哮不说话。
她又离他更近些:“你如果伤实在疼,要不让柳恪先给你看——”
她后面的话没说完,被谢锡哮冷冷瞥了一眼,赶紧转了话头:“那你还是等着我罢。”
谢锡哮将视线收回,却没将手抽出去,一路带着她去了此前她住过的那个东院。
远远便看见温灯坐在外面的石凳上,无精打采地趴在石桌处,缩成小小一团十分可怜。
她此刻管不得其他,直接松了身侧人的手,小跑着到女儿身边去。
温灯似有所感,抬头向她的方向看过来,整个人当即精神起来,直奔着她冲过去,扑入她怀里。
谢锡哮站在原地没上前,让她们母女单独说话。
他看着她将小姑娘抱在怀里,百般亲近,与他曾经想过的母子场面差不离,只可惜现在在她怀中的,是她与旁人的女儿。
他不由在想,若是当初那种情形之下,有危险的是温灯,她还会不会将孩子留下。
谢锡哮看着缩在她怀中的小姑娘的脸,委屈可怜得像被人弃了的幼犬,在他面前却似个小凶兽般只等寻着机会咬他一口,看来她却是很得她娘亲疼爱。
他想,或许换作温灯,她并不会舍得扔下。
那他们的孩子于她而言是什么,是招降他不得后,没了用处的弃子?
他闭了闭眼,那时的北魏太危险,带着孩子确实难以逃离,能活下一个已是难得,或许本就不该奢求太多。
适逢柳恪在此刻寻到他,压低声音回禀:“大人,京都那边有信传来,留有贵人私印,说西院那人与孩子,都不留。”
谢锡哮睁开眼,不由蹙眉。
前几日寻了大夫,说那女子确实有了身孕,他不好随意处置,只得回信京都。
但他隐隐觉得,不该是这个结果才对,若直接不留,何必要私下命他寻人。
“可有核过私印?”
柳恪答:“确实无疑。”
谢锡哮沉吟片刻:“她这几日倒是没闹事。”
柳恪顿了顿,轻叹了口气:“或许是知晓有孕了罢,也不闹着要寻死,确实老实许多。”
谢锡哮垂了眸子,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母女身上:“先不必动手,查一查沿路是否有人调换过信件,还有——”
他袖中的手攥得紧了紧:“再查一查五郎身边的人,尤其是五年前同他一起去过北魏的人。”
那个动不动就要寻死的女人,也会为了孩子忍下她所谓的屈辱。
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人身上。
她会将孩子留下,或许是为了他正名,觉得孩子对他有用?毕竟她对他被收押回去是那样愧疚。
亦或许是受了威胁,不得已将孩子留下。
不该是她为了求生主动舍弃,总要有另一个理由,最好有另一个理由。
他深吸一口气,到底还是缓步靠近,不远处的交谈声也传到了耳中。
胡葚将温灯抱起来,坐回圆凳上去,让女儿坐在自己腿上,认真捧着她的脸:“你怎么能放火点人家府邸呢,这是不对的,伤了无辜的人怎么办?”
温灯别开视线:“他那么大人了,还要告我的状。”
但胡葚想了想,或许也是随了谢锡哮,毕竟当初他烧营地时,温灯就在她身边,说不准阿兄的话也让她听了去。
她将女儿的脸捧过来:“以后不许这样了,玩火会尿床。”
温灯面上有些红,但少见地对她板起脸:“我不会。”
她动了动,挣脱面颊的束缚,直接往胡葚怀里攥,紧紧贴着她,却是在像从前一样蹭她脖颈时顿住,而后从她怀中冒出头,一脸狐疑。
“娘,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温灯仔细闻了闻,笃定道:“就是他身上的。”
胡葚知晓她说的是谁,顺着点点头:“应该有罢,他身上仔细闻一闻,是挺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