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2/4页)
他语带轻嘲:“也就是骆州太过偏远,才叫他多潇洒这些时日,竟还有闲心要娶妻。”
胡葚心有些慌,虽这合乎律法,但想起那男人才三岁的女儿,免不得为之叹气。
谢锡哮却似看透了她心中所想:“设赌坊是害人之举,但罪不及妻女,年峥其人做事圆滑,若身上没背人命,打了板子便能放归,你自己还欠着我的债,竟还有闲心去想旁人。”
胡葚声音小了些:“毕竟是因同我见了面才——”
“错了,是早该查抄,这本就是县令之责,是他治下不严才有这个错漏。”他抬了抬下颌,示意那些首饰,“否则,你当他为何会送来这些东西讨好。”
顿了顿,他意味深长添了一句:“依南梁律法,收继婚亦杖八十。”
胡葚看了看他,虽觉得他这话说的莫名,但也没顺着往下去接,只问他:“那你把讨好你的东西给了我,是因为我昨夜同你做生孩子的事吗?”
谢锡哮预感不太好:“你想说什么?”
她算是认真提议:“那是不是我与你多来几次,你就能再多给我些?”
谢锡哮闻言却是直接站起身来,面显怒容缓步走向她:“你把你自己当什么了,用这种事换资财?你要给他攒多少,难道还要让他尚公主不成?”
待到了她面前,高大的身影似下一瞬便会倾压下来:“若是旁人给你的更多,你莫不是还要随意许了旁人?”
胡葚诧异看向他:“你别生气。”
不等他开口,她继续道:“你现在记忆这么不好吗,我刚刚向天女许诺不会同旁人这样,你忘了吗?若是同你这样你就能给我银钱的话我是愿意的,但你不给也不要紧。不过我也不全是为了竹寂,我还有女儿呢……”
随着谢锡哮面色越来越不好看,她的声音也越来越小,而后便听他冷笑一声:“想都不要想,这不是一码事。”
他从她身侧走过直接便要踏出房门去,却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语气是明显的不甘不愿:“你又把我当什么,我是你的私库?管了你小叔还要管你女儿,你的许诺可有真心?”
胡葚忙上前一步拉上他的手腕,与他尾指相勾:“当然是真心,我就是问问你,你别生气。”
怕他不信,她干脆勾着他的尾指覆上自己的心口:“是真心的,这是最虔诚的许诺,我许你我的忠诚,你也不会有旁的女人,这是我们之间的交换,违背的人会受天女责罚的。”
她心口处的衣衫并不算厚,手臂便似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暖意。
谢锡哮攥了攥指尖,压了压似有不对的呼吸:“说好的许诺成了交换,把我也束缚进去,你倒是会算。”
胡葚眨了眨眼:“也都差不离的。”
谢锡哮不愿再继续贴下去,手腕用力要将手收回,但她却攥得很紧,以至于牵扯到因昨夜而更严重些的伤,不由得暗自吸了一口气。
但胡葚却明显察觉,她当即松了力道,面上紧张:“你是肩上的伤在疼吗?”
前夜他身上药味那么重,昨夜又使了很大力气,他的伤怎么可能真没事?
胡葚拉着他的手腕:“要不我给你看一看罢,你一日没回来,是不是也一日没换药?”
谢锡哮盯着她,语气不明:“那你现在是更想去看你的女儿,还是想先看我的伤?”
胡葚犹豫了,没立刻回答,但她看向他时略带心虚的视线已经表明了答案。
他冷笑一声,别过头去,抬步便向外走:“那便松手罢。”
胡葚隐有预感,若真这么松了,他定是要不开心。
谁受伤了却还被排在后面,也都是会不开心。
她握着他的手腕紧跟上他,小声解释:“温灯年纪还小,她才……四岁,我就陪陪她让她放心就好,不会耽搁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