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3/4页)
他微微躬身,颔首去贴她的额角,却在触到她之时,看着她抬起头,眼底少见地闪过一丝怀疑:“这不对罢,你身上很暖。”
谢锡哮没管她,直接抬手将她的头按回去:“有什么不对,身上暖我就不能冷?”
胡葚沉默一瞬,而后抬手去抚他的额角,他要躲却没能躲开。
她凭着自己这些年来的经验,笃定道:“你没发热,按理来说不应该冷才对。”
谢锡哮沉默一瞬,再开口时语气如常:“卫气护卫标体,司开合,腠理开,玄府通,就是因为热气散出去,才会觉得冷。”
言罢,他意味深长地反问她:“你的贺大哥没教过你这些?”
胡葚顿了顿,难得没被他绕进去,坚持道:“医书我看了许多,你这说的不是一回事。”
谢锡哮咬了咬牙:“我看你分明是不肯,在故意找借口。”
她抬手将他搂得更紧:“我没有,我只是怕没弄好,让你身上病更重。”
谢锡哮没好气道:“不会,你少惹我,我的病好得便能快。”
她当即噤声,只老实贴着他的胸膛。
他身上如五年前一样的暖,尤其现在穿得比从前少,暖意或许比之从前亦是更甚,抱得久了,让她的身子也跟着暖,好似将一路上吹到身子里的凉风都驱散了出去。
一处在暖和地方,便容易犯困,更何况此刻已然夜深,胡葚觉得眼皮在打架,但她仍旧撑着,想等着他不冷了,便回贺家去,温灯还不知道她出来了,睡醒了若是见不到她,会担心的。
烛火燃到提前留下的刻漏处骤然熄灭,屋中彻底黑了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往屋里闯。
谢锡哮侧身过来揽着她,用的还是受伤的右臂,这叫她更不敢动。
只是躺了一会儿,她便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她小腹与他紧贴,似压在了生孩子时会用上得地方,以至于有了些很难忽略的变化,且越来越明显,让她有些硌得慌。
她睁开眼,碍于他的伤,她一动也没动:“你有些不对。”
“什么?”
“你自己没有察觉吗?”她倒是很坦然,“不过没关系的,你以前晨起的时候也会这样,嗯……就像准备生孩子时那样。”
谢锡哮豁然睁开眼,想到从前在这种事上的不由己控,多少有些难堪,他强硬道:“不可能,我没有。”
胡葚也不知道他是在说从前,还是在说现在,亦或者二者皆有,但她抬手抚了抚他的后背,像安抚温灯一样:“没关系的,男子应当都这样。”
他底下头,墨色的瞳眸在黑暗之中闪着危险的光:“谁还这样,你的贺大哥?”
贺大哥于她而言是恩人亦是半个兄长,她觉得提起他是亵渎了他。
她正色道:“你不要这样说。”
但显然这会让谢锡哮不高兴。
他好像很不喜欢她身边会对她好的人。
胡葚想了想,还是尽力顺着他紧实的背脊抚下去:“我也是猜的,而且之前也是你说的,男子都一个样,所以我想,这或许是男子天生的残缺,就像小犬太过开心时,就会控制不住随地乱尿一样,要不然为什么男子那么喜欢带着女人往营帐里进?”
谢锡哮沉默下来,没有回话。
但她却并不在意,语气染了些欢快:“不过我知道有办法能治。”
这话让谢锡哮轻啧了一声,预感并不是很好:“什么办法?”
“我在医书上看到过法子,若是施针便能彻底根治,只可惜我不会施针。”
她曾经想,若是娘亲活着的时候,她就能知道这个法子,然后同阿兄一起想办法,是不是就不会让娘被旁人欺负?
但谢锡哮却是重重呼出一口气:“还好你不会。”
顿了顿,他咬着牙又添了一句:“你少看那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