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3/4页)
他喉咙咽了咽:“万幸你没出事,否则我当真无颜面对我大哥。”
“你对我很好,怎么能说无颜面对贺大哥呢?”胡葚笑着把秋梨递过去,“你前两日嗓子不舒服,现在好些了吗?吃这个润润喉罢。”
贺竹寂抬手接过,将秋梨握在手中时,却是突然一顿,想起了谢大人昨日在衙门时放在手上随意抛弄的秋梨。
他唇角张了张:“你与谢大人,真是旧相识?”
胡葚不想让他担心,顺着他的话点点头。
贺竹寂犹豫一瞬,到底还是开了口:“莫不是在北魏相识?”
这位谢大人的事他确实略有耳闻,或许寻常百姓不知晓,但作为为官之人,很难将这件事避过去,五年前他背负通敌之名归京后竟还能从诏狱爬出来,重新走到天子近前,那段时日他大刀阔斧处置了不少官员,手段毒辣不留情面。
谢大人在北魏待过三年,胡葚又是草原女子,要说能相识,便只能是在草原上。
胡葚却是犹豫了一下,没立刻回答他。
她想,在敌营的日子应当不会愿意重新再提起,更何况谢锡哮现在的日子这么好,有亲卫奴婢,有大宅院和很多好吃食,怎么会愿意叫别人知晓他过往的不堪。
她含糊道了一句:“不是北魏,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而后她赶紧将话头转开:“要到中元了,我去给你哥哥嫂嫂定了能用上的东西,等下得劳烦你去送一下银两。”
言罢她抬眸,却看见贺竹寂的视线落在自己身后,她下意识转身,便瞧见谢锡哮不知何时立在了通向前面药铺的后门处,而温灯从他身后冒出来,几步便向她跑过来抱上她的腿。
她忙将女儿抱起来,怔怔看向面色不愉的谢锡哮:“不是说,给我两个时辰吗?”
谢锡哮紧盯着她,视线绕着她落在她怀中女儿身上,余光又不可避免地将她们身后的男人装进去。
真是刺眼,好似他们三个才是一家。
他看向她的唇,昨日让他不愿回想的失态在此刻竟有了另外的效用,让他自觉占了高处。
一个闷声别扭的贺竹寂,还不值得他放在眼里,而贺家的那个好人大哥,也早早入了土。
他尚且能耐着性子道:“并非寻你,而是寻贺县尉。”
贺竹寂适时上前一步,挡住面前男人看向胡葚的视线,抬手引路:“大人这边请。”
小地方没什么可待客的,只得先去他的屋子里。
谢锡哮也不急,步伐缓缓,视线将这小院之中扫了一圈。
药材摆得不算多,想来也是,没有坐堂医的药铺想撑起来,势必不能从药商手中收药,应当是从采药人手中收拢再自己处置。
他着实有些想不出胡葚熬药的模样。
当年她给他的汤药,苦涩出奇似还煳了底,他本就没了多少生念,咽了那药着实更想一死了之,偏生她力气不小,按着他压着他不惜狠咬他一口往下灌,叫他比寻常喝得更多。
他呼吸沉了几分,视线再一次看向胡葚。
她却已经将女儿放了下来,蹲着与其平视:“你怎么同他一起过来了?”
温灯板着脸:“是他硬闯的,我没拦住。”
胡葚笑着掐了掐她的脸哄她:“别生气,他找你叔父定是有要紧事。”
可温灯心里不服,就算是有要紧事,也没有耍她一个孩子的道理。
她本不想告诉他后门在哪,却还是被他套了出来,她要拦,却又被他揪着
领子双脚拎离了地。
她深吸一口气,实在是没忍住:“他就是坏脾气的鬣狗,坏心眼的黠鼠。”
胡葚轻轻嘶了一声,拉着女儿的手认真道:“你不能这么说他。”
但谢锡哮却是因此停下脚步,胡葚感觉似有灼热的视线落在身上,下意识看过去,便正对上他意味不明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