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4页)

卓丽眼底蓄了泪,卓丽的男人还什么都不知道,抬手就要接过她的女儿:“胡葚,多谢你还记着我女儿,中原人打过来了,你也快逃罢!”

胡葚张了张口,对上卓丽含着泪的眼,她到底还是做不到叫卓丽的孩子被牵扯进去。

她下定决心,沉声道:“你放心,孩子不会有事的,还需拜托你先带着她离开。”

她将女儿交到卓丽的男人手中,孩子生下来到现在,还从未同她分开过一日,这会儿看着女儿的手要挣扎着从襁褓之中伸出来拉她,她的心就好似被牵扯捏握,疼得她喘不上气。

胡葚下定决心道:“孩子不换了,同你男人解释清楚罢。”

她深吸一口气:“北边的副营地不安全,向南走,等我带着儿子去寻你。”

这种情况下阿兄回来带孩子走,那说明中原那边来的人定是谢锡哮。

她也不知他分明降得好好的,都愿意出兵去打中原,怎么这个时候竟又打杀了回来。

但她知晓一点,谢锡哮在草原待了这么久,周遭的副营地他早就摸清了,他既然杀了回来没有只是自己逃回中原,定是奔着擒贼擒王来的,阿兄护送可汗去的地方便是最危险的,他能叫她往南走,那他就绝不可能把可汗引过来。

浓烟滚滚,不知道烧了多少营帐,本就是在黑夜之中,如此更叫人看不清路。

胡葚逆着人群而行,终是叫她寻到了阿兄所在。

可汗已经在人掩护之下逃离,胡阆带着人断后,亦在替可汗拖延时间。

谢锡哮身骑高马之上,周身萦绕凌厉杀气,看似平静的面容下似隐有狂流涌动,但他唇角却带着笑。

惯用的长枪被他横放于马背上,手中握着的却是一把弓。

他抽出箭矢搭弦张弓,力量在弓弦被拉扯时的紧绷声中体现,箭尖直对着胡阆的咽喉。

几月前的一幕他夜夜回想从不敢忘,终在此刻将所有的仇恨汇在箭矢之上。

“好阿兄。”他沉声开口。

“这回换你来猜一猜,我的射术如何。”

弓弦张满,衣袍随着他的力量紧绷在他宽阔的脊背上,勾勒出他矫健有力的身形,手臂青筋凸显,他双眸微微眯起,只待箭矢冲破浓烟直中那人的咽喉。

拓跋胡阆却是在此刻扬声道:“你儿子在我手中,你且想好了再动手。”

谢锡哮剑眉蹙起,与之一同传入耳中的,是孩子的哭声。

浓烟再是遮挡也没用,他的视线落在胡阆怀中那格外黑的一团东西上。

是孩子。

他和胡葚的孩子。

谢锡哮紧咬牙关,怒意在眼底涌动,本该离弦而出的箭却在此刻犹豫不前。

拓跋胡阆掐了一把孩子的小腿,婴孩的啼哭声当即更上一层。

他反手握住弯刀,刀尖直向孩子的心口:“退兵!”

谢锡哮眸色锐利,绷紧的弓弦似要嵌入他长指指腹的血肉之中,但却迟迟不曾射出。

他嗤笑一声:“一个孩子而已,你以为我会在乎?”

“是吗?那便试试看。”拓跋胡阆手中的弯刀抬高了些,似在蓄力,“我数三声,退兵。”

“三。”

他每数一声,手中的弯刀便抬高一寸,准备蓄满了所有的力道,好能将一个敦实的胖小子刺穿。

“二。”

谢锡哮握住弓箭的手指尖用力到泛白,骨节发出咯吱声。

但最后一声还未曾落下,身后赶来的谢锦鸣忿忿开口:“荒谬,一个杂种也配来威胁我三哥?”

他反手将弓弩搭弦,对准不远处的男人:“拓跋胡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短箭飞射而出,谢锡哮倏尔回眸,但短箭却连半点阻拦的机会都不给人留,直奔着拓跋胡阆而去。

他瞳眸震颤,却听见兵刃相接声,再向拓跋胡阆看去时,却见胡葚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双手紧握捡来的弯刀,狠狠将短箭斩落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