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4/8页)

几乎是到了全民跨国追剧的程度,甚至有传言说,连青瓦台的那位夫人都成了这部剧的粉丝,每晚都要雷打不动地追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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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的对岸,八十年代末的樱花国,正处于泡沫经济膨胀的前夜,整个社会都弥漫着一种奢靡、浮躁而又充满活力的气息。

东京,港区。

一家名为JTV的电视台大楼里,负责海外节目的田中部长正看着手里的排期表正试图说服:“社长,这部《深港情缘》播放档期能不能再往前调一点,它在华国大陆和港岛都跟火啊,放深夜档那……”

社长是个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人,手里夹着一根雪茄,不以为意地打断他的话:“田中君,虽然这部剧是你挖了大价钱买回来的,但是台里并不抱希望。华国人那是拍武侠片厉害,这种现代爱情剧?哼,能拍得过我们的那些纯爱剧吗?别抱太大希望,田中君。”

田中部长叹了口气,只能照办,将播出时间定在了每晚十一点,这个时间点通常只有加班回家的社畜和失眠的主妇才会打开电视。

然而,他们低估了那个年代樱花国社会的某种特殊心理。

1987年的樱花国,正处在泡沫经济前夕最疯狂也是最空虚的时刻,人们挥舞着钞票,在银座的醉生梦死中寻找着刺激,女性地位的提升让“粉领族”成为了一股强大的消费力量,她们渴望浪漫,渴望极致的情感,渴望那种能打破沉闷日常的张力。

首播当晚,东京银座的一家居酒屋里。

佐藤美惠,一位二十六岁的资深OL,正和几个女同事聚餐,借着酒劲抱怨着那个刚跟她分手的软饭男。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骗子!”美惠红着脸,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想要找个像山口百惠那样的爱情怎么就那么难!”

墙角的电视原本在播着枯燥的棒球比赛回放,老板看没人看,随手换了个台,正好切到了富士台。

此时,屏幕上正播放着《深港情缘》第二集的经典一幕。

赵启贤驾驶着那辆红色的敞篷跑车,穿梭在香港的街道上,背景是繁华璀璨的维多利亚港,这对当时的樱花国人来说,有着莫名的熟悉感与吸引力。

当赵启贤摘的大特写镜头出现时,正在喝酒的美惠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诶?这个男人……”

旁边的同事也转过头去:“好帅啊!是哪个事务所的新人吗?杰尼斯里居然有这种风格的男明星?”

八十年代末的日本荧屏,是“花美男”与“温柔硬汉”的天下,杰尼斯事务所的偶像们留着中长发笑起来眉眼弯弯,带着邻家哥哥般的亲切感,即便是演叛逆角色,也多是热血单纯的少年郎,都讲究一种“和式的克制”。

但赵启贤不同,他高贵冷漠、傲慢不可一世,也足够深情。

“不像是杰尼斯的。”美惠眯起眼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他不像是那种乖乖的偶像,他身上那股劲儿好野啊。”

特别是当赵启贤撒钱的那一瞬间。

“哇——!”居酒屋里原本并不在意电视的几个陪酒女郎都发出了惊呼。

那个撒钱的动作,在华国观众看来是侮辱,在樱花国这个崇尚“物哀”与“极致”的国度,这种近乎疯狂的、充满毁灭感的金钱挥霍行为,意外地触动了某种审美神经,竟然解读出了另一种味道。

“他是在用金钱来掩饰内心的空虚吧?”一个女孩开口道,“他是想让那个女孩滚开,其实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吧?”

其他人纷纷点头认同:“赵君其实只是傲娇啊,卡阔伊(好帅)啊!”

“好酷!真的好酷!”美惠感觉自己的酒都醒了一半,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比那些只会说‘我爱你’然后让你买单的男人强一万倍!这种坏男人,哪怕是被他骂一句‘滚开’,感觉都很带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