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分别:触手可及,却触之既痛(第3/3页)

他能做到。

只是做个好哥哥,很简单。

白衣公子整个人沉默而空洞,长身玉立在田埂上,久久都没有动,仿若失去了生机的刀刻石雕。

玉芙想砸些东西,可一想到那些东西都是萧檀仔细置办的,她就下不去手。

所以只能静坐来抗议。

长兄如父,这些年来都是这样,父亲对她疏于管教,大哥哥宠爱她,她在娘家的日子过得顺遂舒心极了。

可现在,大哥哥要关着她,还要把她嫁人,说不委屈是假的。

大哥哥何时变成这样了?

三餐由旁人从窗子里送进来,玉芙一口都没有吃。

萧停云只从窗外静静看着她,实在忍不住,上前一步,亲自将食盒递进去,“要饿死自己?”

玉芙微微侧头,用余光刮了一眼面色稍霁的兄长,一把拨开他的手,“不用你管!”

食盒坠地,小米粥撒了一片。

萧停云额角突突跳,脸色沉了下来,拂袖走了。

萧檀到东山后便一直没有闲下来,说是百废待兴不恰当,东山下三县全部暴动,另外两县竟在朝廷来人之前就全都人走楼空,徒留一地糟烂。

谁人都知,把半座山移下来不现实,愚公移山还子子孙孙无穷匮焉呢,三年哪样的人才能把半座山移下来?这不是要人命么!不如趁着官兵没来,朝廷臂长难及,赶紧远走他乡。

萧檀不着急追人,只打点各地县丞,张贴了主动回来者赏金赏地赏粮食且免三年赋税的告示。

慢慢的,有一家犹疑着回来了。

接二连三的,弃家逃走的人,回来了七八成。

萧檀前世带兵打仗,深知一个地方乱不乱,流民是否暴动恐慌,在于百姓能不能填饱肚子。

手握重兵,还有圣命在身,是萧檀的底气。承平帝的意思是不惜一切代价尽孝,这也是萧檀的目的。

如此一来,银两和粮食算什么?

只是这些流民不知,朝廷给的这一切暗中标好了价格,那便是他们的命。

众人都凝目看着这个年轻的将领,将不可能变为可能,一点点建立起了监工台。

期间每一个步骤都由监军写了奏疏上报,承平帝很是满意,在东山有个自己人能为他实心实意地奔波卖命。

据说在“护送”萧俨一家去南驿的途中,萧檀还被萧俨那老头子用银枪抵住喉咙好一顿刁难,承平帝已将昔日国公从一品降为六品通判,且无实质原因,不可一贬再贬,听闻那老头子到了南驿之后日日或钓鱼或修书,还算老实。

这么想着,一旁的司礼监掌印便来分忧了,明着的做不了,还不能阴着来么?

待终于有了闲暇,已是三个月后,萧檀才察觉到他遣人送往南驿的信和物件,玉芙没有任何回应。

萧檀垂眸。

案牍之上的舆图看不进去,帐子外来回巡逻的脚步声刺耳。

火把燃着的光透过帐子打在萧檀那张冷肃的面容上,晦暗难明,阴晴不定。

“备马,去南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