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南风馆:晚风吹不尽旖旎色(第2/5页)

萧国公往圈椅上靠了靠,打量自己的女儿,有些满意,“好样的。那便带着玩乐的心态去与他们相交。”

玉芙愕然,“您老人家倒是想得开。”

“立了公主府的孀居公主多的是日子过得舒坦的,我的女儿比公主又差在哪?”萧国公很自然地说,顿了顿,“但我听你大哥说,你不想外嫁?若是如此也好,宋檀那孩子,倒是做你丈夫的首选,他自小受萧氏恩惠,又爱慕你,就是性子偏激了些,不过这样的人才足够忠诚,能够保护好你。”

玉芙微哂,笑的艳丽,“父亲您说这些太早了些,而且您不觉得我和他,你和他母亲,怪怪的么?”

十九岁的女儿谈笑间已有了能够令男人心折的风情,萧国公不禁感慨年华已逝,淡笑着从圈椅上起来,摸了摸女儿的头,“他母亲又是谁?

*

萧玉玦出家带来的动荡,被一桩喜事所平息。

方知意怀孕了。

阖府欢喜,大摆了几场宴席,两家人坐在一处说说笑笑,交杯换盏,即将降临的新生命重新带来昔日的和美,玉芙却觉得缺少了一些团圆。

玉芙已多日没有再和大哥见面,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大哥。

其实仔细想想,她只见过他为人兄长的一面,没见过他作为男人的一面,失望也是正常的,是她想的太好了。

玉芙晌午带萧檀去治疗外伤有名的医馆看了脸,那伤处划得太深,若想不留疤痕,是不可能的了。

现下能做的就只有让这疤不那么吓人。

玉芙非要亲眼看着那郎中配药,还要郎中一一给她示范那些药粉药丸的都该怎么用。

芙儿好可爱啊,真好。

萧檀坐在一旁,胸腔里溢满一种酸酸涨涨的情绪,说不上是什么,满足,又焦渴,很想将她揉进怀里亲一亲,抱一抱。

前世从未有人这样心疼他,在意他。

他也从未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人心疼的。

受伤受挫的时候,就将好不容易收集来的芙儿的手帕放在鼻息闻一闻。

不敢多闻,怕闻多了就没有她的味道了。

“先不必覆面,往后你若觉得旁人的眼光让你不舒服了,你再戴上。”玉芙柔声说,凑上前去仔细为他涂抹,“下次不准再这样了啊。”

她更可爱了。

他怎么可能因为旁人的眼光?

前世在她面前覆面,也只是怕她嫌他丑陋。

虽然她早已不记得曾夸赞过他长得好。

玉芙低垂着脖颈,指尖轻触少年冷白的面颊,冬日午后的光线清淡朦胧,医馆中弥漫着一股清苦的药香。

他温顺的垂下眼眸,仰起脸。

玉芙发觉他的五官变得深邃而英俊,冷白的皮肤下是从流畅趋向于冷峻的线条,有一种模糊于青年与少年感之间的浓淡相宜。

她喜欢他的长相。

曾经大哥哥问她喜欢什么样的,她尚不确定,像梁鹤行那般脂粉气比较浓的俊美,多看看就倦了,而宋檀这样……沉静英俊,像是耐人寻味的书卷,又像是山涧静水流深的清泉,她每次看,每次都有惊喜和新的感悟。

下晌的时候,玉芙回府重新梳妆,要与林琬一同去了父亲那日所说的宴席。

萧檀声音很轻,“姐姐要去哪儿?”

“京郊开了个茶肆,据说很有雅趣,我约了朋友一起。”玉芙莫名有些心虚。

“男的女的?”萧檀眉头拢起,“我陪姐姐一起去?”

“不必,我这是早就约好的。”玉芙理直气壮,“你怎么还管起我来了?”

他盯着她继续问:“要去做什么?”

玉芙轻叹,“不做什么,就聊聊天……”

“早点回来。”萧檀微笑。

*

微风吹得竹叶婆娑,密密匝匝的紫竹林里,玉芙和林琬坐在林间避尘帐中,纱帐长长拖在地上,不知何时缀了点点青霉,与一地的落竹叶交织,有种水墨画的斑驳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