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第9/10页)
他太想念厉长瑛了。
两人的一点点亲密,他夜深人静挂念厉长瑛安危时总是会拿出来反复回味,每每躁意更甚,辗转发侧。
厉长瑛是否如他一般为她所扰?
无需想也知道,必然是没有的。
她赶回奚州便要面对紧张的战事,哪里有一丝心神分给他?
甚至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是魏堇借机主动推进,厉长瑛被动落入他的“圈套”。
那又何妨?结果是他所愿,一切就都是最好的安排。
是以从前魏堇闭口不言,不希望坏了厉长瑛的清誉,如今却不再顾忌,甚至有几分欢喜得意,“她已在双亲的见证下与我定下婚约,我如今已出孝,随时皆可成婚,自然是早日团聚为好。”
翁植满脑子疑惑。
怎么与他所知不同?
事实不是这样,这不是信口开河是什么?
翁植抽了抽嘴角,深觉这是少年郎初识情滋味,已冲昏了头,失去了理智,便提醒道:“奚州并不安全,日后恐怕时有动荡,准备万全才好。”
“若有万一,阿瑛定会安排好。”
魏堇嘴角上扬,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
中毒太深!
孤寡的中年男人仍旧试图拉他回到理智的岸上,“咱们如何入奚州?总不能一挥袖扔下燕乐县的诸多事宜和一年的经营,抬脚便走。”
“阿瑛信中说过,也要和亲,又在薛家喜宴上那般张扬的做派,必定是早有主意,你我只管耐心等待便是。”
翁植:“……”
他的智计呢?他的头脑呢?怎么全都是“阿瑛”“阿瑛”的?
魏堇稍微认真了几分,道:“并非扔下不管,燕乐县不过一县,大致已理顺,旁的你我左右不了,再留在此处,没有太大益处,我们离开后,河间王再派人来接替燕乐县一职不如由彭县尉直接接管方便,他极大可能会留下。
翁植也稍稍认真起来,“河间王行事不甚仁义,也极有可能意气用事,调离彭县尉。”
“无妨,彭县尉大可不必听从。”
魏堇眼中微凉。
“你是说……”
翁植摇了摇头,不确定道:“彭县尉会那么做吗?他做了便是背叛同乡,河间王恐怕会对他那位同乡不利。”
魏堇随意道:“河间王分身乏术,内外堪忧,若再对跟随他的旧人无情,便是又添了一把火。”
如若那般,人心更散,河间王便又给自己的覆灭推了一把。
两人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紧接着魏堇话锋一转,又道:“确实也该为离开提前准备,阿瑛身边缺少能够为她出谋划策、料理内务之人。”
料理内务……
他对自己的定位到底是什么?
翁植不敢想,无语,“我早先见你二人在那破院中对拜便觉你们仿若在拜堂,果然那时候便有征兆了吧?”
魏堇眸中一瞬灿若春阳,“翁先生那时便觉出我和阿瑛般配吗?”
翁植:“……”
他什么时候说了“般配”?
他哪只耳朵听到他说的是“般配”二字?
他已年过而立未曾婚配,为何要他遭受如此折磨?
故意的吧?定是故意的。
他一定是还记着他刚才说骗厉长瑛的事儿,故意刺激人。
翁植惹不起,躲得起,立即告辞。
魏堇无所谓地送他出书房门。
院子里,林秀平来回徘徊。
她觉得他们神色不对,又没看到厉长瑛信的内容,放心不下,一见书房的门打开,立即走上来,“阿堇……”
而魏堇唇角微微带笑,对林秀平温声道:“林姨,我们或许可以准备离开燕乐县了。”
一句话便带走了林秀平的担忧。
林秀平惊喜,“真的?!”
魏堇点头,“我岂会骗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