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第4/5页)
巴勒不相信,猛地扑过去,抽刀狠狠插进一个完整的袋子里。
刀拔出来,土沙从孔洞里流出来的时候,巴勒等人面色难看至极,心脏骤停。
比他们脸色更难看的是铺都。
白越又带着其他人去检查剩下的袋子,全都不是粮食。
他们还不甘心,又去砸开箱笼。
都是石头!
他已经五十岁高龄,求稳胜过求进,现在跟木昆部的争端,阿会部损失惨重,没想到还有更大的打击在等着他!
铺都眼前发黑,气得发抖,怒吼:“巴勒!”
“阿父,不是我,”巴勒慌张对之前的话矢口否认道,“这不是我的主意,是他!”
他指向一个一同去劫和亲队伍的青年。
青年惊慌,也否认推卸,又指向另外一个年轻人。
那个人也说是听别人说的,几番指人推卸,最后竟是鬼打墙一般,绕了回去。
年轻勇士容易冲动,他们互相一激,就觉得这个主意太好了,一定是大功一件,根本没想到会上当受骗。
再没有人不服气,全都蔫头耷脑。
巴勒和阿布高一个劲儿地求饶。
巴勒正求着父亲原谅他们,突然瞄到和亲队伍的汉人们,指向他们,叱骂:“奸诈的汉人!一定是你们欺骗了我们!”
其他胡人又将注意力转向了他们,厉声问话。
汉人们瑟瑟发抖,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后来换了个懂汉话的人来,也是一问三不知,翻来覆去地说:
“没有!我们没有骗人!”
“绝对没有!”
“我们带的就是粮食!就是答应木昆部和亲的财宝!”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有用的东西都问不出来,这时,白越一步跨上马车,片刻后,硬拽出一个女子,甩下马车。
魏璇慌张柔弱地摔倒,侧伏在地,疼地轻“啊~”了一声,抬头时手臂压住了面纱,面纱掉落。
泪眼朦胧,楚楚可怜极了。
那一瞬间,阿会部的许多男人全都望着她惊艳怔神。
白越看到她腕上红印,无意识地碾了碾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肌肤滑嫩堪比昂贵的丝绸……
“我一直住在燕乐县县衙,寻常不出门,只有一个婢女是我身边伺候的,其他的,皆是河间王安排的,这些东西怎么运到县衙,便怎么运出来的……”
魏璇强撑着说了几句话,呜咽一声,含着泪轻咬朱唇,害怕无辜地摇头,说不下去,晃动间,一滴晶莹的泪珠滚下来,
男人们心窍失守,不由地心软,恨不得伸手去接那滴泪。
有人真的伸了手,魏璇缩着肩,两手攥在胸前,上半身寻求依靠似的靠近马车,间或怯怯地抬头,望一眼阿会部的胡人们。
她垂下眸时,睫毛轻颤,眼里却没有怯意。
按照魏堇本来的计划,偷梁换柱后,和亲的人也都会换成厉长瑛的人被“劫”进来,魏璇也是。
但魏璇看了要替换她的人,没有接受替换。
厉长瑛选的人是苏雅,美则美矣,可不像她。
魏璇提出来的时候,任何一个人都没法儿反驳。
苏雅性格豪爽,且都是女人,抬手比了比她的纤纤细腰,又比了比自己,还去比厉长瑛,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有女人的腰这么细?”
她还上手摸了魏璇的嫩手,“咋比绢还滑……”
苏雅手上糙,摸了一会儿,没轻没重地留下些红痕,发现后立马弹开。
魏璇当时极尴尬,还是坚持做饵。
毕竟她经验丰富,也有实战经验。
所有人都是假的,唯有她是真的,她越是柔弱美丽,才越有欺骗性,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而且魏堇学夷语,不是一个人学,其他人都得学,以魏璇的聪慧,她学得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