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3/3页)
两个胡人进来,像拖先前的死人一样拖着他出去,扒光了直接扔进一个木头围成的圈里。
隔壁圈便是羊圈,满是羊粪味儿,再远一些是马圈和牛圈。
天气热,味道混杂在一起,十分呛人,泼皮本来就睁不开眼睛,更睁不开了。
许久之后,没能晕过去,疼痛让人更清醒,泼皮艰难地睁开眼。
这一睁开,吓得他差点儿没弹起来,快要被打得散架的身体未能支持他弹起来。
泼皮疼得叫唤,也极力支撑起来,曲起一只腿,遮挡住自己的除了解水没见过光的部位。
任谁光溜溜的一睁眼,面前一圈儿人盯着他,都不会比泼皮更冷静,疼痛使人不得不冷静。
这些人和那时在那个“猎场”见到的人一样,全都瘦的皮包骨,不过都穿了“衣裳”--草编的衣裳勉强遮住了身体的一些部位,男人是腰上围着草裙,女人是上身和下方都有。
泼皮是个底层人,风吹日晒许久,此时和这些人在一个露天圈里,他身上有些不太见光的地方比这些人都白很多,还挂着肉,两相一比,竟然有些细皮嫩肉的。
汉人就算是平民,也会耳濡目染中原礼教,懂一些伦理纲常,他们却一直直勾勾地盯着他。
泼皮裆下凉飕飕,毫无安全感,忍着羞耻心和疼痛,强作镇定地搭话:“你们是汉人吗?”
没人回答他。
泼皮又气力虚弱地问:“能不能给我个东西遮一下?”
依旧没有人回答,只有一个女人默默地扔给他一个草裙。
能听懂他的话,确实是汉人没错。
泼皮快要感动哭了。
就不能再扔远一点吗?他是个伤患~
泼皮又要护着,又要伸手费力地够,始终挪不出多远,他和那草裙如同隔着天堑。
离他近的一个男人飞快地拨了一下草裙,又飞快地缩回原地。
泼皮拿到草裙的时候,真的哭了。
他穿不上。
只能遮在身上。
泼皮折腾一通,出了一身的冷汗,真的要昏迷了,嘴里头含混地咕哝着什么。
方才的男人悄悄爬过去,凑近听。
他说的是:“我老大会来救我的……我老大会来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