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2/3页)
厉长瑛接过来,弯弓试射,风阻稍微影响了箭速和距离,落点近了很多。
“你扭成箭矢的形状,再串。”
陈燕娘听她的话,改了一下桦树皮的形状。
这一次,厉长瑛一箭射出,箭就落在草堆边缘上,几乎等于没有距离。
“成了!”
彭狼忍不住欢呼一声。
陈燕娘也喜形于色。
两人忽视了白桦树皮没有在草堆上。
厉长瑛没有泼冷水,冷静道:“点火试。”
陈燕娘连忙又点火。
白桦树皮只要着了,便燃得很快,火会迅速蔓延,但又不会很快烧完。
厉长瑛向前走了一大步,拉满弓,一箭射出,带着火苗的箭稳稳地扎在火堆前方,火苗则是正落在火堆上。
这次是真成了!
陈燕娘和彭狼激动不已。
厉长瑛射,陈燕娘点火,两人练习了几遍,便顺畅了。
天色越来越晚,刻不容缓,三个人也忙得团团转。
先前的胡人部落——
一众胡人带着泼皮进入部落,明琨便将他领到了一个毡帐。
毡帐内,四处都是药材和处理过的虫蛇鸟兽的尸首,四个巨大的缸摆在四角,有一个身上包裹严实,满脸沟壑的老人,站在西北角的缸前。
泼皮一进来,便闻到了一股极为奇怪的味道,抬眼的一瞬间,头皮发麻,心神俱裂。
缸里……
缸里……
是一个不知死活的人!
汉人的面相较关外的胡人稍柔和一些,这个人凌乱的发丝挡住了脸,泼皮却觉得,以这些胡人对汉人的态度,他应该就是汉人。
这是在干什么?
这是在干什么!
恐惧和仇恨在身体里同时爆发,几乎搅碎了他,泼皮浑身剧烈地发抖。
而两个胡人根本不在意他,旁若无人地交谈——
老人问:“又是翻过来的汉人?”
“是,还跑了三个。”明琨放下箩筐,行了个礼,“巫医,这个汉人说他是大夫,这是他采得草药,您验验他?”
老人伸出干瘪无肉的手,拿起一个新鲜根茎,深渊似的眼神落在泼皮这个外来者身上,用蹩嘴的汉话问:“这有什么药效?”
人身安全没有保障,听不懂他们说的话,在这样可怖的环境里,泼皮只觉得他说话也阴森森的,垂着头,哆嗦着回答:“补、补中益、益、益气,托托……疮生肌。”
老人又问了几个箩筐里药材的药效,他都磕磕巴巴地回答。
老人听不懂一些汉话,也想深入了解,便问得仔细,还问药方。
泼皮全都是死记硬背,还是看在值钱的份儿上记下来一些,哪里知晓具体的用法,绞尽脑汁地瞎掰也渐渐词穷,整个人汗流浃背,抖如筛。
这时候他是真后悔啊,常老大夫教导众人的时候从来不背人,但凡他多听一点儿呢,也能多装一装……
那时他哪能想到有朝一日他会靠这个保命啊。
不听老大言,吃亏在眼前。
汗水流进眼里,又从眼里流出来,泼皮要吓死了,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人也开始晃。
他太明显了。
老人看出了他腹中没多少东西,兴致全无。
明琨也看出来了,冷着脸凶恶地一脚踹在泼皮胯上。
力道极大,泼皮直接摔出去两步远,疼得他爬都爬不起来,满脸痛苦地蜷缩起身体。
明琨没有停手,走过来对着重重地拳打脚踢。
力量悬殊,保命为上,泼皮抱着头,努力护住要害,但剧烈的疼痛遍布全身,分不清哪里更疼一些。
直到他咬破了嘴,吐出了一口血。
明琨收了手,“卑贱的汉奴得留着干活儿,再敢骗我,你就给巫医试药吧。”
泼皮疼得几乎要昏迷,晕乎乎地想:原来缸里的人是试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