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第2/3页)
尤其是白桦的父母,每次看见自己,脸上的笑意都会瞬间消失。
是白桦找上自己,“我不后悔保护了你,我受伤不能去当兵,总好过我们有人死在那里。”
记忆里脸上总是带笑的白桦少见地板起脸,“你不要跟我说,因为这件事,你就就要放弃之前那么多年的训练成果,别逼我大嘴巴子抽你。”
那是绝对的真心,付时来迎着挚友期许的视线,承诺道:“我以后拿什么都有你一份。”
后面到了年纪,付时来成功参选入伍,他照着白桦说的,要去看两个人原先看不到的风景。
一开始白桦听他说很高兴,但渐渐地,他就不那么高兴了,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勉强。
付时来常年待在雪山上,后面还去参加了特种部队的选拔,他入伍后跟白桦见面的机会并不多。
他只知道在一次长达半年的任务过后,白桦变成了自己不认识的人。
付时来不喜欢白桦的父母,他们是那种特别讨厌贪心的商人,总想着从别人手里多获得一些利益。
但他们偏偏又有门道,每次有什么内地沿海进过来的新鲜玩意,基本上都是他们先开始卖的,所以总是能赚到钱。
白桦一开始明明是不一样的,他们玩了那么多年,为什么再见面,他那么像他的父母。
付时来并不介意白桦从自己身上获取利益,他的津贴,他愿意一半给爸妈,一半给他。
但白桦不能欺骗自己,还要用那种伪装出来的腻人的亲昵微笑,欺骗自己。
宋鹤眠听完默默在心里道,这是很正常的事,人是无法脱离自己成长环境的,他更偏向于,白桦原本心里就有这样的种子。
只是因为长期跟付时来这样赤忱的人待在一起,那种子只能萎靡不振地生长。
付时来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当白桦再一次用那种熟稔语气让他帮忙时,他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时隔多年,那一日的情形依然历历在目,付时来记得自己最后是近乎歇斯底里的嘶吼,他情愿白桦骂他,或者直接找他要,都不要用这种市侩的语气跟他说话。
两人谨慎维持的平衡,就这样被直接打破了。
白桦一下子就翻了脸,积压多年的怨恨彻底爆发,他咒骂一样述说着自己的委屈,说如果不是为了救付时来,自己也可以风风光光去当兵,成为街坊邻居口中有出息的孩子。
而不是只能继承这个小卖部,一辈子跟人争那三瓜两枣的钱!
付时来闭上眼,“我从来没看见过白桦用那种眼神看我。”
宋鹤眠默默点头,很正常,约好并肩而行的朋友,因为这种事只能背道而驰,结果这样很正常,他在皇宫里不知道看了多少。
那一次的见面不欢而散,付时来几乎是逃走的,但再见面,白桦变得平和了很多。
他跟付时来说,父母给他介绍了一个很好的女孩子,他可能要结婚了。
付时来给挚友包了一个大红包,整整半年的工资,白桦想要拒绝,被付时来以结婚后开销大的理由硬塞回去了。
白桦结婚后,付时来又去出任务了,这次任务也是半年,他再回来时,从父母口中得到了一个悲惨的消息。
白桦的父母遭遇了一场特大车祸,两个人都离世了。
而白桦并不是那个做生意的料,因为父母奸猾,他们打交道的人当然也奸猾,白桦只学会了明面上的市侩,内里的门道却一窍不通。
他总是亏钱,后面还着了人家的道,身上背了一大笔债。
他的妻子比他看得准,很早就劝诫过白桦不要跟着那帮人做生意,但白桦执意不听,一次又一次地往里赔钱。
最后那笔巨额债务的消息传回家后,妻子提出了离婚,她挑了个风和日丽的上午离开,再也没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