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天命在越】(第2/5页)
明弥对此就是回报一个白眼,然后与祝翾继续走动,甚至比以前走动得更密切了,她觉得她没有为了自证所谓的清白而与同窗割席的义务。
祝翾送了明弥离京,上官灵韫在地方上任期也已经满了,如今上官敏训也不在中枢了,上官灵韫不需要避嫌了,祝翾便将她调回了京师。
祝翾用人也不是只看关系远近,她还敢不看背景大胆提拔可用人才,比如她身边的秘书官员之一狄叔乘是她从吏部书吏里超拔的,此人非进士出身,少年时因为家贫,虽然考了秀才,但名次不够入女学混个公家饭吃,便先考了务实的吏先想生存的事情,等地方上的吏当满了十年,便按照规矩考中了举人。
但狄叔乘考了进士两次也没中,她也实在没钱继续耗着考进士了,就先投靠户部先混一个九品的书吏当一当。
祝翾作为实权尚书,最直接的文书班底里就有二十个书吏帮她处理公务,狄叔乘就是这样入了她的眼,狄叔乘虽然科举背景放吏部不够看,但她不仅有十年的衙门吏员经验,还有五年的六部书吏经验,基础功十分扎实,光务实和脚踏实地两个优点,就是许多官员一辈子都修炼不成的,经历一番考核之后,祝翾直接超拔其当自己的秘书官进行栽培。
狄叔乘与祝翾年纪差不多,因为科举天赋与运气不一,一个被超拔了也才是七品的秘书官,一个却已经是一部之实权尚书了,狄叔乘却很豁达,反而时常与同僚感慨遇到祝翾她也算是遇上贵人了。
除了狄叔乘这样的吏员出身的人才,祝翾还通过她推行的官员考核法挖掘了大量的专事人才,一些官员在某些方面具备专才,但因为入仕时科举名次不高、或因为为人处事不够圆滑,一直沉沦下僚、难被提拔,但如今因为祝翾的考核追溯,都被提拔到了擅长的职位上,擅长水利的便专事水利工程的修建,擅长化学物理的便专事军工技术推进。
一些只信赖科举出身与师承派系的清流对此也有微词,祝翾给的说法是——“外行不决内行人,各行专从各内事”,祝翾认为人难全才全知,最重要的是用人维度上要知人善任,取长补短,最后在大局上互相团结。天下也没有绝对严谨公正的考核方法,严谨公正也是根据时局大计不断创新改变的,但按照她的如今的方法去提拔官员适当减少内耗。
技术专才精力有限,还让这些人去分精力去搞人情世故,就是一种资源浪费,精英如果错放了位置,那便不是群英荟萃,反而容易造成内斗内行、外斗外行的局面。
也是因为祝翾敢于大胆提拔新人才,又不畏惧裁撤与淘汰能力不过关的官员的压力,靠着雷厉风行的作风与铁腕铁心的做派树立了威信,牢牢坐稳了吏部尚书的位置,她的考核追溯也打乱了各派系的利益关系,阁内的实权位置也逐渐越过中书门下二省的副相,仅次于第五韶这个首相,虽无阁相之名,却有阁相之实,人称“在野宰相”。
弘徽十六年夏,各地尤其是北地几省巡按与御史接到议政阁密令,开始了大规模的民间军火严查,爆发了弘徽新政期间的大案——“北商军器走私案”。
这几年西方的伊利比亚等国因大越对新大洲的海上支援,海外殖民进度受阻,与大越的海战也连连失利,于是便打算渗透大越军器系统内,研究大越的火器与大船研发技术,并同时联系了几个墨人部国进行策反,大越虽与墨人恢复和平进行贸易,但却牢牢锁死了墨人军工技术发展的可能,于是与墨人不接壤的西方国家便提供墨人火器,打算从内部攻破大越壁垒。
掌握北地与列国贸易往来渠道的各地商会便成了能够被争取的存在,而一些掌握了北地资本的北商们也轻易地背叛了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