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5页)
这可比姜秾预想的最坏的结局坏多了,她瘪了下嘴,於陵信突然用自己的额头贴着她的抵了抵,笑得发颤,姜秾闻到他身上枯朽沉靡的檀香气息。
他说:“姜秾,你真好骗,对,我把她剁了喂狗了,好可怜啊,我都没有把你剁了喂狗,偏偏把她剁碎了喂狗,怎么办啊,长到那么大了,一只狗吃不下吧。”
“长到多大了?”
“十几岁了吧,我记不太清。”於陵信说着,身体的重量已经落在她身上了。
姜秾便知道她没死,好好地活着,长得很高了,也知道於陵信存了心拿把柄戏弄她,压根儿没想说。她膝盖一曲,抵着於陵信的胃狠狠一击,他吃痛,松开手,姜秾顺势从他身下钻出来。
她一转头,看见於陵信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捂着胃部僵在原地,垂落的发丝挡着脸,看不见他的表情,似乎是极为痛苦。
姜秾轻轻推了一把於陵信:“你没事吧?我没用力气,你别装啊。”
於陵信顺着她的力道倒下,仰倒在玉席上,真把姜秾吓了一跳,莫不是不赶巧把人脏脾打破了。
要是人死了,她怎么办?
四处漏得跟筛子似的,没多一会儿消息就长翅膀飞出去了,她现在从宗室过继个孩子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吧,弱小的孤儿寡母,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谁能送她回浠国?
虎符在哪儿?於陵信的印玺在哪儿?
能叫太医吗?哪个太医是於陵信的心腹?於陵信这种人真有心腹吗?
姜秾一瞬间脑子的念头过了千百个。
在地上躺尸的於陵信看见姜秾脸色惨白地僵住,想碰他一下又不敢,噗嗤一声笑了,笑得乱颤。
姜秾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装死骗她的:“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有病吗?”
於陵信还是仰在席子上,头发披散着,亮晶晶的眼睛弯弯的:“姜秾,你知道吗?你爱一个人的时候和恨一个人的时候都挺极端的,爱我的时候把我捧在手心都怕化了,恨我就恨不得我去死。”
爱和恨就是一瞬间的事,至少对於陵信是这样,前一瞬记忆里的姜秾还是爱他的,后一瞬见到的姜秾却恨不得杀了他,於陵信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因为杀了很多人吗?那他没有错。
姜秾不知道於陵信总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提醒她过去爱过一个烂人吗?刺激她羞辱她吗?
她冷冷的不说话,於陵信枕着胳膊,突然问她:“姜秾,你恨我是因为我杀了晁宁吗?”
“还有灭国之仇。”
“就这些?”
“不然呢?”姜秾想,就这些还不够吗?
“晁宁又不是我一个人害死的,你怎么不恨姜表?我不杀晁宁难道等晁宁来杀我吗?我灭了浠国你又恨我什么?他们都抛弃你了,我这也算为你报仇了,你不应该感激我吗?”
“强词夺理,倒打一耙!他们都是我的亲人……”
“对对对,他们都是你的亲人,只有我一个人是外人,所以他们做错了事你可以原谅,连姜表的未来你都筹谋好了,只有我做错了事要千刀万剐永世不得超生。你的心本来就是偏的,要是当初是晁宁杀了我,你还要拍手叫好吧。”於陵信冷笑着看她。
姜秾气得想扇他的脸。
“你滥杀无辜我还要夸你不成?你嗜血好战,搭上了多少人命,你自己心里清楚吗?难道我是神吗?我能什么事情都能站在所有人的角度上,平等公正地看待每个人吗?我对我的亲人留有私心,难道不对吗?”
“我还以为你是呢,你平等地爱着每一个人,原来也会有私心,”於陵信阴阳怪气地冷笑,“古往今来,凡是平定天下一统中原的皇帝,有哪个没有发动战争,他们成了,便对他们大肆夸耀,名垂青史,这个时候不见有人为死去的将士百姓伸冤了,只有我做什么在你心里都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