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4/5页)
在出庭时间之前,阿摩利斯合上了资料。
之后,庄淳月就看到他在法庭上从容不迫的模样,他对法条的解释清晰而有力,也简洁有力地批评了法国政府的卑劣腐败,同时温和地提及了元帅在战后曾要求对在战争中有奉献的人给予更多的人文关怀,为老华工进行了有效的辩护。
后来庄淳月才知道,有时候话能生效,不是看怎么说,而是看谁在说。
阿摩利斯的话显然让法官听进去了,庄淳月看着那个高大的人逐渐成了庭上的主角,看到法官频频点头,也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到最后,她几乎是屏住了气息。
在法官敲下木槌的那一刻,接纳老华工诉讼中提出的请求那一刻,庄淳月忍不住站了起来,捂着嘴不敢欢呼。
赢了!赢了!
“我们赢了!”她跟旁边的老华工翻译,又抬头看着庭上的学长。
阿摩利斯侧头看到她激动的目光,温和地笑了笑。
三个人一起走出法庭。
和老华工告别之后,庄淳月提出:“真不知道怎么感谢学长你才好,我请你吃饭吧。”
她此刻看这位学长的目光犹如看一位天使。
“好啊。”
他答应了。
二个人共进了晚餐。
晚餐之后,庄淳月买了一瓶葡萄酒,和他在塞纳河的围堤上坐着,一边喝酒一边谈天说地。
这一次交谈她显然热情了很多,主动说了很多自己的事情。
“学长,真的很感谢你,要不是你在,”
阿摩利斯喝了一口酒,“不,这是法国人对他的亏欠,你不用谢我。”
他的侧脸在黄昏里美成了一幅画。
庄淳月看着,低声说道:“你是我在法国遇到……最好的人。”
“哦,怎么说?”
“我来这里求学,遇到了很多不好的对待,我有时候觉得很沮丧,这段时间我没有去那间教室,就是担心学长出于礼貌帮助我,我如果再去,学长就觉得我烦了,到今天我才发现我错了,您确确实实是个很好的人,哦对了!房东太太也是很好的人……”
酒喝得多,话也多,柔缓的声音飘进耳朵,像云一样抬起了阿摩利斯的心脏。
此时的塞纳河岸,有颓废的流浪诗人靠在河堤上,咬着香烟,握着铅笔头在给情侣写诗。
阿摩利斯在思索着,要不要请他,描写一下此刻。
“梅晟!”
身旁的人喊了一声,站了起来,朝远处挥了挥手。
阿摩利斯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到了一个戴着眼镜的东方男人。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学妹的情绪变化,又看了一眼那个男人。
“梅晟!我跟你说,官司打赢了!”
她轻快的声音和神态太过明显,令阿摩利斯的心像被猛刺一下,丢进了冰水里。
“那太好了!”
远处的梅晟应声。
在他还没靠近的时候,几辆汽车也停在了河堤边,车上下来几个身穿白色长袍的人,突然冲过来。
庄淳月吓了一跳,就看到他们将自己身边的学长抓住。
“等等!你们在干什么?”
这群人没有理会她,而是死死抓着阿摩利斯,那么多人又那么警惕,像是抓着一头危险的大型野兽。
“住手!”
庄淳月想帮忙却被推开,眼睁睁看着阿摩利斯在眼前被带走。
她想要追上去,却被一群人拦住。
她大声问学长:“你怎么了,你要被抓到哪里去?”
阿摩利斯看着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两个人对望着,直到关上的车门将视线彻底阻隔。
—
阿摩利斯被带回了精神病院,又穿上了拘束衣。
隔着铁栅栏,他的父亲,法国的元帅在和他的主治医生说话。
“如果再让他跑出去,我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