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4/7页)
她很善良,会在我被父亲打骂后,默默给我留一颗我最爱的太妃糖,会在我的书桌上偷偷给我留一张手绘的纸条。她难道不知道吗?她越这样,我越喜欢她,越离不开她。
那次她小心翼翼地为我处理背部的伤口时,透过镜子,我看到了她微红的双眼,某一瞬间我竟生出阴暗的欢喜:若这具破碎躯体真能换来她的怜惜,我不介意活在父亲的刑具下。
我发现她很吃这一套,所以我学会了在她面前装可怜,我喜欢她帮我上药,喜欢她主动触碰我。不过这还不够,我想要的,是更多。
在她来美国的第二年,圣诞节那天,我和她站在大雪里接吻。那是我的初吻。我是一个封建的人,我的初吻给了她,她就要对我负责一辈子。那天,我终于体会到接吻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我好像有点上瘾了。
第二天,我向她提出做我女朋友,可我被她拒绝了。也是,她不喜欢我,和我在一起也是因为交易,怎么可能答应成为我的情侣。
就这样,我和她保持着没有名分的关系,却做着一件又一件情侣之间的事情,从牵手到拥抱,再到接吻。我们之间越来越亲密,我们像恋人,又不像恋人。
通过各种途径,我打听到她喜欢肆意张扬又不失谦逊的少年,于是我开始在她面前精心伪装,我愿意扮成她喜欢的模样,只要她能不离开我。
可有一天,当我看到学校里有其他男生向她表白时,我突然不想伪装了。那天下午放学,在回去的路上,我在车里抱了她许久许久,力道很重。我深深嗅着她身上熟悉的馨香,却怎么也无法抚平我心底翻涌的暴戾。她好像隐约察觉出了什么。罢了,没关系,她早晚会发现我的真面目,因为我演累了。
她太受欢迎了,在学校里经常受到其他男生的表白,我也总看到不同的男生围在她身边。我无法控制,嫉妒蒙蔽了我的双眼,我害怕有一天她会离开我,于是掌控欲开始疯狂滋长。我要求她事无巨细地报备行程,几点到图书馆,和谁同桌,午饭吃了多久。
可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些行为会将她愈推愈远。不知从何时起,她开始有些怕我,也越发反感我。她怎么可以这样?我不会伤害她的,因为我喜欢她。她不可以反感我,不可以疏远我,她只能有我,也只能喜欢我。我想将她关起来,关在一个只有我和她的地方,那样她的眼里就只有我了,再也不会有其他碍事的人。
高中毕业的那天晚上,她和她朋友参加派对,她喝醉了,最后是我赶去现场将她接走。她醉酒的样子很可爱,我很喜欢,在回家的路上,我将她抱在怀里,窗外的路灯闪过,明明灭灭。我低头看着她,第一次当着她的面,毫无掩饰地展露出我对她的欲/望。
醉酒后她很主动,我乐见其成。当我们十指相扣,体温相融时,我捏紧她无名指的指根,幻想着有天能套上戒指的形状。真好,我终于能确认这份真实的占有。月月,是你主动的,不许怪我。我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
第二天醒来,她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我却不允许。于是我再次提出新的利益交换,一场她无法轻易拒绝的交易。我用她最在意的家族,编织了一张新的网,将她紧紧笼罩。她最终选择了同意。
我们在同一所大学就读,也从老宅搬了出来,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公寓。我强迫她搬过来和我一起住,整个家只有我和她两个人,真好,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我们可以为所欲为,做任何我们想做的事情。
同居的日子里,给了一种我们已经结婚的错觉。夜深人静时,我和她躺在一张床上,我喜欢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她恬静的睡颜。白日里她对我所有的疏离和防备,在此刻消弭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