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3/7页)

那天是学校文化节,她身着中国传统服饰在台上表演了一支舞蹈。那是我第一次看她跳舞,也是我第一次了解到世界上原来有如此独特的舞种。

等她表演结束,掌声雷动,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包括我。我坐在昏暗的台下看了许久,那一刻,我自私地萌生了新想法,我想将她永远禁锢在方寸之间,她的舞姿、她的微笑、她眼里的光,都只能为我一人所有,只有我一个人能看。

当晚密室的画架上就多了一幅新作,是她白日里跳舞的样子。如果有机会,我想让她再跳一次舞,单独为我跳。

无数个夜晚,我站在密室里,站在无数画作中间,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又像一个卑劣的窥视者。我用指尖轻轻拂过画布上她柔和的轮廓,希望得到她的热切回应。可惜,冰冷的颜料无法传递出她的温度。

我完了。我开始不再满足于与她简单地对话,我想要更多。我想和她成为情侣,想在她身上打上独属于我的烙印,想成为她世界里唯一的存在。不论是灵魂的共鸣,还是身体的占有,我都想要。隐隐之间,我终于意识到,我不是一个正常人。

学校里时常有女生向我表白,可我却丝毫提不起兴趣。有时候我也会思考,为什么她不喜欢我。如果她也像她们一样,能轻易地喜欢上我,那该多好。那样我就不用费尽心思地揣摩,不用像个卑劣的窃贼,在暗处描摹她的身影。

但是后来的某一天,我突然想通了。她不喜欢我,又有什么关系?过程如何,手段是否光明,我根本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结果。她必须在我身边,必须属于我。

既然正常的追求无法打动她,那就换一种方式。她初来美国,语言不通,学业吃力,想家脆弱……这些都是我可以利用的好机会。

皮肤饥渴症带来的触碰渴望,在此刻成了最完美的借口。一场以“帮助”为名的交易,在我脑中迅速成型。我要让她习惯我的存在,依赖我的触碰,直到再也离不开。

每每想到这里,我的内心深处都会升起一种混合着罪恶与兴奋的战/栗。我知道这条路通往深渊。没关系,我的月月,陪我一起沉/沦吧,我会让你感到快乐的,你要适应我。

当她在阳台含泪点头的那一刻,我知道我赢了。这场以“教学”为名的交易,终于给了我光明正大触碰她的权利。第一次牵手时,她的手在我掌心微微颤抖,我知道,她很紧张。但是,这才哪到哪?这只是第一步。她的手很软,指尖带着些许凉意。我用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感受着奇异的慰藉。原来这就是十指相扣的温度,我喜欢这种感觉。

我喜欢牵着她的手,和她比较手的大小,我也喜欢观察我们掌心的纹路,试图寻找不同。我听赫特说,中国那边有看手相的传统,于是我时常观察我和她的爱情线。她的爱情线绵长清晰,我的却曲折不已。手相不准,我才不信这些。我会故意使我们的掌纹叠在一起,让两条本不相干的线在视觉上严丝合缝地交汇。看,万事皆在人为。

后来我开始和她拥抱。她总是很拘谨,在我怀里身体紧绷。但我渐渐发现,当我从背后环住她讲解习题时,她会不自觉地放松下来,于是我以辅导功课为由,找了无数个与她接触的机会。

她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香味,像栀子花的味道,很好闻,我很喜欢。因此,我特意将我浴室的沐浴露换成和她一样的香味,有的时候闻着自己身上的气味,会给我一种错觉,她一直待在我的怀里。

某天赫特突然问我最近是不是突然喜欢上了栀子香。是吗?我扪心自问。不是。我不过是喜欢被属于她的气息包围的感觉。这样当她不在时,我能在弥漫的香气里假装她与我骨血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