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玩闹 烦死了!(第3/6页)
钟遥几乎能肯定二哥的去处了,又怕又激动。
怕是因为常安此人十分歹毒,竟然能在杀了别人全家后冒用别人的姓氏,取出那样的名字,可见此人不仅毫无悔意,还以此为荣。
激动是因为若窦五与常安同为一人,她二哥极有可能是被绑去了雾隐山。
钟遥腾地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忘记自己是在船上,起身的动作太大,让画舫晃动了一下,吓得她一把按在了旁边谢迟的肩膀上。
“你要去哪儿?”
钟遥心里慌得厉害,没听出谢迟声音里的不悦,不安地道:“找我娘,找我大哥……”
“找他们有什么用?”薛枋的声音突然插入,道,“笨死了你,我兄长在这儿,你还要去找别人。”
说着他语气突然变得谄媚,扒着谢迟一边的胳膊道:“大哥,我最听话了,你去雾隐山的时候带上我好不好?我武艺精进不少,能帮忙的。”
经他一提醒,钟遥猝然回神,记起谢迟与雾隐山有大恩怨,并且即将离京前去剿匪。
她“哎呀”一声,立即坐回到谢迟身旁,双手攀着他的手臂道:“谢世子,方才我压着你肩膀了是吗?你痛不痛呀?我给你揉揉……”
说着两手搭在谢迟肩上,有模有样地捏按起来,边按边道:“这个力道可以吗?若是疼了你千万要说的,不要与我客气……”
“那么点儿力气,我大哥怎么会疼呢?你少瞧不起我大哥!”薛枋义正辞严地斥责完钟遥,对着谢迟道,“大哥,还是我相信你吧?我才是你最好的弟……妹妹。”
屡次被针对的钟遥大感不公,“你求你的,我求我的,平白无故,你挑我的错做什么?”
“你要说‘小女子’!”薛枋扭头纠正她,再与谢迟道,“大哥你看,她一点也不听话!”
这两人争相讨好谢迟,一个的方式是伏低做小,另一个致力于诋毁对手,若问谢迟偏向谁,那必然是薛枋。
钟遥那点儿力气当然捏不痛他。
她的手和她的腰身一样,也很软,并且揉捏的一点儿也不认真,每一下都像是蚂蚁在肩头爬过,爬入血肉中,让人难以忍受。
若非薛枋的打岔,谢迟早就把钟遥的手拽下来了。
现在不用拽了,因为那两人只顾着争抢,把他夹在中间,却没人理他了。
“闭嘴。”谢迟忍无可忍地斥责。
放在以往,这种呵斥就算能起作用,钟遥也要再嘀咕上几句,今日不同,话音刚落,谢迟耳边立即就安静了下来。
“离我远些。”
一左一右挤着谢迟的两人立刻各退了一些,其中钟遥意识到自己方才几乎贴到谢迟身上了,觉得不妥,于是退得有些远,坐好后见薛枋只退后了一丁点儿,她犹豫了下,又往回挪了些。
谢迟注意到了,眼角一抽,眼不见心不烦地转目,对着薛枋道:“乖乖听话,或许会带你去。”
薛枋登时大喜,道:“我一定听话,我回去就好好练字,大哥你知道的,我与钟遥不一样,我最听话了!”
谢迟侧目:“我方才说什么?”
薛枋机灵得很,即刻乖巧地闭紧了嘴巴。
解决了这一个,谢迟缓缓看向另一边,见钟遥的脸几乎贴到自己肩膀上,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他丝毫不为所动,沉声说道:“我原本不打算将这事告知与你的。”
钟遥惊诧,还有些伤心,问:“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带你去。”
直到方才说出那句“有你二哥的消息了”的前一刻,谢迟都没有将这个可能告知与钟遥的想法。
他是昨日不经意看见了“常安”这一名字,记起这人的罪行,进而将其与胥江水匪中仍未被抓捕归案的窦五联想在一起,才得出这个猜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