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扑来 手掌拢起,又张开。(第4/6页)

钟遥捏着由薛枋衣袖做成的帕子,泪汪汪地看着谢迟,道:“谢世子,我又想哭了。”

谢迟:“……憋住!”

这是钟遥第二次落入陈落翎的陷阱了,只是这次算是意外,陈落翎并不知道钟遥怕狗,她最初的目的应该是让钟遥被费安旋搅乱思绪,不再继续纠缠她。

而这次与上回陈落翎的落水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陈落翎虽然对钟遥下手了,但手段并不过分,否则她完全可以把落水的事栽赃在钟遥身上,今日也大可在旁煽风点火。

这一点的确很奇怪。

“憋不住……”

谢迟的沉思被打断,扫了眼钟遥雨中芙蓉一般可怜兮兮的模样,端起茶盏抿了抿,道:“回去等着。”

钟遥顿了 一顿,怀疑地问:“谢世子,你是要亲自帮我对付陈落翎吗?”

“有个想法,可以试试。”

钟遥顿时惊喜,双目亮晶晶地盯着谢迟,满是期待。

谢迟对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傻样子很是嫌弃,“咚”的一声将茶盏放下,道:“未免哪日你再给我惊吓,你府上还招惹过什么人,还欠下过什么恩怨,全部与我说来。”

这是应该的。

钟遥收起了悲伤的情绪,仔细回忆了下,靠近谢迟,揪着他衣角小心翼翼道:“你知道的,我娘得罪过你那个坏祖母……”

“……”谢迟呵斥,“其他的!”

钟遥“哦”了一声,慢吞吞道:“我爹娘与人为善,除了你的坏祖母之外没得罪过别人,来往的人家也都不是刻薄的性子,除了费家,若说有什么人会为难我,兴许还有个杜大人……”

这位杜大人与钟怀秩同年登科,多年来关系一直不错,钟遥的亲事就是他牵的线。

最初,他只是为表侄费安旋铺路,引荐他与年岁相仿的钟家大哥二哥相识,钟大哥与他关系平平,钟二哥却与他成了“狗友”,一来二去,费安旋也慢慢与钟遥见过几面。

钟遥常与二哥玩闹,长得又美,费家夫人见过几次就动了心,请杜大人帮着说了媒。

钟家夫妇对杜大人是有几分信任的,加上他一再保证费安旋勤奋上进、爱惜名声,夫妇俩一度有些动摇。

犹豫期间,一次晚宴上钟怀秩酒后失言,杜大人却当他答应了,转头就与费家说了。

钟家大哥知道后大发雷霆,夫妇俩也有些后悔,过来寻问钟遥的看法。

那时候钟遥的好友即将成婚,她对亲事也是有些期待的。

对费安旋,她说不上喜欢或是不喜欢,但那时是没有憎恶的,不想爹娘为难,事情就暂时这么定下了。

谁知道定亲才不过三个月,自家就出了这事。

钟家几口人更没想到,费安旋会那么上进,把仕途与名声看得那么重,为了这两样,甚至不惜传出钟遥的闲话,彻底与钟家反目。

“杜大人月前被派离京了,应当还不知退亲的事。”钟遥道,“不过谢世子你还是当心些,万一他偏向费家,肯定是要怪罪我府上的。”

谢迟听着她叭叭半天把这桩破烂姻缘说清楚了,揉着额头问:“还有没有别人?”

钟遥迟疑了下,道:“还有一个,我不知道算是不算……”

“说!”

他语气过于严厉,钟遥只得如实相告:“先前我以为府中要遭祸事,怕连累了好友,就与她说……”

有费安旋这个前车之鉴在,谢迟对钟遥的嘴巴是十二分的不放心。

他双目凝光,紧紧盯着钟遥,沉声问:“你说了什么?”

“说……”钟遥被看得心虚,缩了缩脖子,小声道,“……说我看上了她刚成亲三个月的夫婿……”

谢迟:“……”

他想说的话全部化作了沉默,薛枋却没有,他指着钟遥哈哈大笑:“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