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扑来 手掌拢起,又张开。(第3/6页)
最初谢迟念在她受了委屈的份上一直忍着,一刻钟后,柳絮般的哭声还在继续,并且有织成细密大网将人裹住的趋势,谢迟再也无法容忍。
他皱眉命令:“闭嘴。”
钟遥以前就没听过他的命令,现在更不会,她甚至转回来,面朝着谢迟哭。
谢迟眼角狠狠抽了一下,沉声道:“不想我现在走,就憋住。”
恼人的哭声顷刻间止住了。
谢迟瞧着她满脸是泪的模样心烦,屈起手指扣了扣桌面,道:“把眼泪擦干净了。”
钟遥这下很听话,扯着面前的衣袖就往脸上擦去,只是衣袖还没碰到脸颊就被人抽走。
谢迟一脸黑沉,道:“用你自己的衣袖!”
“可是我衣裳好看……”钟遥声音喑哑,哽咽着说,“这是我最喜欢的衣裳,我不舍得弄脏……”
不舍得弄脏她的衣裳,就用别人的?
谢迟反省起自己对钟遥是否太过宽厚,竟然让她在自己面前猖狂成这样。
钟遥可不觉得自己猖狂,她只觉得自己可怜。
她终究是舍不得脏了自己的漂亮衣裙,把主意打到了薛枋身上,可罪恶的手刚伸出去,就见银光一闪,薛枋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闪亮的匕首。
他一手抓着糕点,一手转着匕首,对钟遥道:“来,动手啊。”
再看谢迟,他依旧皱着眉,很是不耐,根本没有帮钟遥的意思。
钟遥悲伤地想她早就该看清的,永安侯府里全都是些无情无义的人!
“小狗给你。”她抽噎着说道。
薛枋手里的匕首陡然转向,“唰”的一下,将自己衣袖割下来一块,大方地递给钟遥,道:“用吧,不够再找我要。”
钟遥接过,折了一下,在脸上擦拭了起来。
她擦拭脸颊的动作很慢,很轻,在对待什么珍宝一般,惹得谢迟多看了两眼。
这一看,才注意到钟遥今日装扮格外地精致,上衣是简约的雪白绣着淡粉花瓣的衣裳,下裳是笼着薄纱的绯红罗裙,鲜艳的绯红色泽惹眼,却未夺占住主人的光辉,反而把钟遥衬得宛若置身于铺着红绸的妆匣里的宝珠一般,美得动人。
去侯府都没见她这么装扮。
“猜到今日会遇见费安旋,特地装扮了?”
专心收拾自己妆容的钟遥闻言抬头,瞧了谢迟一眼,怨气满满道:“我有那么多事要做,哪有心思想他?”
与她府中麻烦事相比,费安旋造成的困然根本算不了什么。
钟遥想着今日的事还觉得憋屈,道:“我本想今日装扮得漂亮一些,就算心计比不过陈落翎,也能人靠衣装地在气势上压她一头,谁知道会碰上姓费的,他还碰巧带了小狗出来……”
单一个费安旋她肯定是不怕的,只是输给了狗。
但说起来,怎么就这么巧遇到费安旋了呢?
钟遥突然想起谢迟与陈落翎的对话,擦泪的手一顿,猛地抬头,惊声问:“你是说今日之所以会碰上费安旋,是陈落翎算计好的?”
谢迟看着凑近的清澈黑眸,淡淡反问:“不然呢?”
钟遥凝神一想,恍然大悟,“难怪她主动邀我……”
她早就猜出陈落翎一定另有准备了,只是被她透露出的秘密搅乱了心神,还以为她是真心要与自己袒露心扉的,没想到费安旋就是她的后招。
钟遥忙把陈落翎那些话重复给谢迟听,急切道:“那她与我说的这些都是假的了”
谢迟:“我怎么知道?”
他这几年很少回京,便是回了也没与闺阁女子有过接触,怎么会知晓陈大小姐对太子有几分情谊?
他的回复让钟遥越发地迷茫,“我本以为是陈落翎嫉妒她姐姐,想要害人被我大哥撞破,索性将我大哥一起绑了;方才信了她的话,又以为是陈大小姐拐带我大哥私奔了……现在你说她在说谎,那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大哥到底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