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睡裙 “她是你女朋友还是我女朋友?”……(第3/8页)

来往的行人有侧目投来视线的,邱淑英只觉得脚下有千斤重,最终还是体面地挽了挽碎发,任由云枳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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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雨最终还是落了。

浓云压顶,来势汹汹,不过傍晚六点的光景,天幕难见半点亮光。

一辆计程车在东二环的公路停下,云枳付了钱,毫无遮挡地走近雨中,任由雨水淋在身上。

口袋里除了即将会被灌湿的火机和半包烟,剩下的空无一物。

手机屏幕投射的光将她面容照得苍白,被雨水模糊后,最后一格电量消耗殆尽。

她掀了掀唇,微小的弧度,好像在为自己此刻无用的、不理智的行为自嘲。

不远处,一道车灯在混沌中闪了闪,疾驰的车身犹如在暗夜中穿梭的巨兽。

祁屹刚结束连续一个礼拜的高强度工作,独自驾驶迈巴赫赶往公寓。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领带被他随手丢在了副驾驶,衬衫领口的纽扣歪歪扭扭解开几颗,模样松弛,眉眼里压着点倦色。

在即将通过的这栋独立公寓前,他掀起眼皮,似寻常又漫不经心的一眼。

黯淡的路灯下,缩成一团的人影蹲在树木掩映的灌木丛旁,浑身湿透,却倔强地咬着一根烟,低头拢火去点。一下又一下,隔着雨幕,仿若能感受到她此刻因为懊恼而微微紊乱的呼吸。

透过斑驳的车窗看过去,这一幕像极一幅充满裂痕的冷调画。

画上的人在大雨倾盆的午夜出走,路途遥远,而她带着被浇熄的一小撮余烬,茕茕无依。

她好像很热衷把自己搞到狼狈。

名为理智的情绪还没有攀上大脑,祁屹已经点了刹车,撑伞走下去。

“你在这里做什么?”

云枳轻撩起眼,唇边还衔着泛出湿冷的烟嘴。

伞沿下,入目的是男人的喉结,圆润精致,令人过目不忘。

依次向上,饱满的唇形,高挺的鼻梁,和那双永远浸满居高临下的眸。

她低下头,张唇轻呵了下,好笑点背的时候衰事总是接连而至,又觉得自己该为这遭冲动买单。

“抽烟啊,祁先生您看不见么?”

“有家不回,在外面淋雨抽烟?”祁屹看着她毫无血色的嘴唇,暂时忽略她语气里故作声张的强横,问:“你没带钥匙?”

此刻云枳完全没耐心和他周旋,眼也不抬,“您可不可以就当没看见过我在这里。”

“不管你,等你被冻死在这,拉着祁家一起上社会新闻么?”

她抿抿唇,没说话。

“上车。”

见她不动,祁屹蹙眉,“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云枳不再执拗,公寓的钥匙丢在了祁屿车里,现在手机关机,冲动过后,在这里淋雨滋味并不好受。

她自觉往停在路边打着双闪的车后座走,正要上车,只听祁屹淡声命令:

“坐副驾。”

她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矮身上了副驾驶。

车内暖气很足,刚坐上去,云枳的体温就短暂回升。

驾驶室的车门砰的一声被关上,紧接着,带着木质沉香的羊绒毛毯和西服外套落在她的膝盖。

祁屹发动引擎,面无表情道:“换上。”

云枳先是给自己擦了擦,又草草处理了下被雨水沾湿的真皮坐垫。

捧起这件西装正迟疑,就察觉旁边的人似乎在等她,并且耐心即将殆尽的样子。

没多矫情,她利索地换好,随后系上安全带。

迈巴赫前灯划破夜幕,平稳又优雅地重新起步上路。

“祁先生,我们去哪?”

从上了车开始,云枳出走的理智已经完全回笼。

祁屹不答反问:“你公寓钥匙呢?”

云枳眨眨眼,如实道:“在阿屿车里。”

驾驶位的男人目视前方,眸色晦而深,“所以,你们是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