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秘密(亲情线,含大雕量低)(第5/6页)
远处有鸟在怪叫,世界陷入诡异的寂静。
就这样站了许久,身后忽然有脚步声,匀缓而沉稳,不疾不徐地踱近,孟修白没有回头,只是很轻地勾了下唇,嘲讽着:“妹夫还是这么鬼鬼祟祟。”
谢琮月不理会大舅哥几十年如一日的嘲讽,优雅地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柄木质烟盒,吐出矜贵的三个字:“借个火。”
孟修白掏出打火机,一抛,谢琮月精准接住,擦火,点烟。
二十块一包的烟和三百万的定制烟,同时在这英国的夜里寂寂燃烧。
两个八竿子打不着边,却被亲缘和姻亲关系牵绊
在一起的男人,就这样并肩而立,香烟点上,但都没有抽几口,不过是借这点火驱散黑暗和寒冷。
孟修白忽然转过头来看了谢琮月一眼,对方也给了他一记眼神,平日互看不顺眼两人,在重大事件上永远有着超乎寻常的默契。
谢琮月:“两个孩子说的那些,你信几分。”
孟修白反问:“你信几分?”
“最多五分吧。他们有事瞒着我们。是大事。”谢琮月漫不经心弹着烟灰,他的儿子他心里清楚,越是冷静越是成熟,就越是在藏事。
以为他这个当爹的不知道吗?这个小兔崽子私底下找他易家的表哥借用了一支保镖队伍,陪他一起去德国去接人。
不准家里的大人去德国,却要带一支雇佣军规格的保镖队伍,这里面文章很大。
可谢琮月派去跟踪谢迦应的下属传回消息,说小少爷只是在深夜开了一台大众,停在一幢位于Herzogpark的公寓楼下,十分钟后就接到了知祎小姐,期间并没有其他任何人,也没有发生任何冲突。
孟修白凝视着黑暗:“小应不让我们去德国,不让我们直接去找崽崽,这事本身就有鬼。还有那位格蕾特夫人,有问题。一个独居在慕尼黑的老妇人,正巧那日去巴登巴登户外徒步,又正巧捡到了昏迷的崽崽,又正巧这么好心收养崽崽一个月?而不是把人交到警察局,或者大使馆?”
谢琮月有条不紊地分析: “他们的说法很一致,也很流畅,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真是如此,二是彼此对过口供。不论他们说得多么天花乱坠,我只相信一件事。你我用了这么大力气去找人,结果崽崽就在一个老妇人家里安安稳稳过了一个月,这事离谱。若崽崽真在这老妇人家里,没有任何外力把她藏起来,最多,三天就能找到。”
孟修白沉默了片刻,点头,然后:“也是,妹夫找人的实力我领教过。”
谢琮月:“……………”
这讨嫌的大舅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谢琮月无语了,一提到这事就心里发恨,冷漠地睨着大舅哥:“当年若不是你从中作梗,苒苒跑到天涯海角,我都只需要两天就能找到她。”
孟修白沉沉抽了口烟,随后抬手将烟碾灭,笑了笑,他还是看不惯谢琮月不戴眼镜的样子,越发人模狗样,“都过去几十年了,还记得这么深刻,看来你是这辈子都走不出那三十四天啊。”
谢琮月微笑,保持绅士风度:“滚。”
孟修白拍拍谢琮月肩膀,“你我知道就好,别告诉苒苒,这件事明面上到此为止,我会私下继续追查。两个小孩既然要瞒,那我们就要尊重他们。小应那边,你多观察,有发现就通个气。”
他揉了揉眉骨,困意终于上来了,离开时还是说了一句:“找崽崽这件事,多谢你。”
没有谢琮月在德国警局的关系,孟修白也动用不了警力。
谢琮月淡淡道:“别贴金。我只是为了苒苒。”
孟修白回到别墅,经过客厅时,发现沙发上胡乱搭着一件粉色外套。
是宋知祎回来时穿的外套,因为屋子里热,说话时就脱了,被秦佳茜随手放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