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秘密(亲情线,含大雕量低)(第3/6页)

若说他们全家一共一百八十个心眼,那他这个小表姐……一定是贡献了负一百。

宋知祎是一个不会撒谎的人,她连偷吃了一颗巧克力都要老老实实主动坦白,可如今,为了瞒住这个秘密,为了不让家人忧心,她变成了满口谎言的小骗子。

谢迦应忽然有些心酸。

家里人总担心崽崽的本性太纯真,担心她受伤,担心她被骗,可现在,崽崽也有心眼了,有了沉重的秘密,她像一颗被拔苗助长的小禾苗,开始学着掩饰情绪,学着冷静说出谎言,学着做一个成熟的懂事的大人,她开始体会到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喜爱和讨厌两个极端,会有无数游走在中间的灰色地带。

这是成长的代价吗?这

是成长必经的路吗?

为什么成长总会伴随着受伤。

谢迦应不喜欢这样,于是他更讨厌那个死洋鬼子了。

谢迦应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的冷意,掌心一直掐着金属打火机,都已经感知不到痛觉。

弗雷德里克 ·海因里希·冯·赫尔海德?

站在财富帝国之巅的尊贵男人?

拥有顶级权势的儒雅绅士?

那就来吧,什么欧美老钱什么蓝血贵族,就算是耶稣上帝,也别想在中国撒野!

谢迦应倒要看看,等宋知祎回到中国,回到港岛,回到他们的地盘,这个男人还有没有本事把人给抢回去。

就在谢迦应热血沸腾,用意念向时霂发起决战的时候,坐在他身侧一直安静的谢琮月拍了拍他肩膀。

他一转头,看见父亲嘉奖的目光,“是你把小祎带回来了,这件事做得很好。”

谢迦应得意地挑挑眉,伸出大拇指,“我一向是这个。爸,你以后让大哥大姐别总叫我小屁孩。我是男人。”

谢琮月看着一脸拽样的小儿子,给出了片刻的沉默。

………

夜已深,团聚过后,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宋知祎的卧室依旧是她离开时的模样,鹅黄拼粉色的小碎花墙壁,咖啡色牛皮沙发上放了四只可爱的刺绣抱枕,绣着三只猫咪和一只腊肠小狗,复古床头柜上燃着香薰蜡烛,浮动着幽甜的香。

床上铺了新的床单被罩,枕罩也是新的,散发着一股柔软干净味道,这是孟修白和秦佳茜亲手换的。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还有几句歌声,秦佳茜正在洗澡,她今晚要和女儿一起睡。

妈妈的歌声有点不着调,宋知祎竖起耳朵听了几句,随后傻傻笑了起来。妈妈心情愉悦,她的心情也好。

真好,一切都好,一切都没变。

宋知祎环绕了一圈的视线缓慢收拢,最终落在自己没有任何装饰的素净的手指上。常年佩戴婚戒,即使脱掉戒指,指根处也会有深深的印痕,可那两枚戒指停留的时间太短暂了,还不足以拓下任何痕迹。

她弯曲指尖,握拳,又松开,最后握住。

门外在这时响起敲门声,“崽崽,睡了吗?是爹地。”

宋知祎连忙松开手,一打开门就乖巧汇报:“妈咪在洗澡,她还唱歌了,心情很好。”

孟修白无奈,笑了声,“不找妈妈,找崽崽说两句。”

“哦……哦!”宋知祎不自觉去搓手,心底敲起小鼓,她忐忑得很,怕那些蹩脚的谎言瞒不过精明的父亲。

孟修白进来卧室,到沙发边坐下,“坐过来,崽崽。”他拍拍旁边的位置。

宋知祎老老实实坐下,双腿并拢,手掌搭在上面,孟修白余光扫过她吞咽的喉头,一双黑眸宛如深潭,很轻地眯了下。

他假装没有发现女儿的紧张,只是温柔地笑笑,闲聊了几句明日的安排,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只绣了金色福字的红绒袋,里面装着一条金珠串。

“这是小姑为你在京城南因寺求的手串,佛祖面前供过,高僧开过光,说能驱邪祟,佑平安。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总之你好好戴着,轻易不要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