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4章(第2/3页)
个子瘦小的楚云梨并不引人注目,她缩在后头闭上了眼睛。
原身白欢娘,出身在京城,家中祖上也显赫过,只是在她祖父之前就已经败落,如今只是京中普通百姓。
到了年纪,她嫁给了邻居何家的大儿子,白何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因为何家祖上有人做御厨,后来被贬出宫,在外开过大酒楼,也呈热闹繁华过,可惜,京城这地界贵人太多,一不小心就会倒大霉。
何家没有得罪人,不过是有贵人看上了他们家的酒楼,当时何家想要求助另一个贵人,想要请人从中斡旋一番,结果就因为没有即刻奉上酒楼,莫名其妙就被卷入了一桩人命官司,等到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从牢里出来,酒楼早已变成了别家的产业。一家子只能拿着剩下的银子离京,又过了两代人,这才敢重新迁入京城。不过,大酒楼是不敢干了,只摆个小摊子维持生计。
白欢娘嫁进门后,跟着自家男人一起卖馄饨,生意不错,就是很辛苦,赚不到大钱,只能保证温饱而已。
进门四年,白欢娘生了两个儿子,结果在大儿子六岁那年,男人去亲戚家中喝酒,回来的路上摔断了脖子。
白欢娘成了寡妇,有不少人上门说亲,她都拒绝了。也是因为何家的其他人不让她改嫁,说她会带走何家煮馄饨的手艺。
寡妇的日子难过,白欢娘都熬了过来,眼瞅着两个儿子陆续成亲,她就想为两个儿子谋个差事。
煮馄饨能保证温饱,但却容易被人欺负。
眼瞅着家中积攒的银钱越来越多,差事的事情即将有眉目,这一日白欢娘在街上摆摊时,贤王爷带着一队人马上街拿人。
也不知道要拿谁,对着街上叫嚣一番后,就说若是藏着的人还不出来,每一盏茶的时间他就要杀一个人,直到那人出来为止。
很不幸,白欢娘和小儿媳妇姚妹儿还有唯一的孙子恰巧就在那贤王爷的马下,三人最先被抓住。
一盏茶后,那人没动静,贤王爷微微一点头,他身边的下属赏了姚妹儿当胸一剑。
姚妹儿抖了抖,吐出一口血,很快就没了命。
白欢娘心中恨极,激动之下就想扑过去,结果被放在脖子上的剑逼了回来,又是一盏茶后,眼看贤王爷又点头,那放在孙子脖子上的刀就要落下,白欢娘主动迎了上去。
她是自己撞的,没有当场死,但流了不少血,下属没有补刀。于是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孙子在一盏茶之后被刺死,而她已经没有力气起身挡。
又一盏茶后,其中一位吃馄饨的书生被抓到马前就要被刺死时,斜对面三层楼的阁楼窗户被推开,探出了一位穿着粉色衣裙的妙龄女子。
那女子容貌绝世,双眸含泪,喊道:“父王,我……您不要再杀人了,女儿跟您回去就是。”
白欢娘心中恨极怨极,但她已是强弩之末,喉咙堵得厉害,张口又是一口血喷出,最后的印象,眼前是她自己喷出的漫天血雾。
“月意,你出来!若是你不回,父王每隔一刻钟就杀一人,直到你出来为止。”
楚云梨耳边传来贤王沉冷的声音。
边上姚妹儿瑟瑟发抖:“娘,我……我好怕……”
试问在场谁不怕?
权贵们杀了人,给苦主安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成了该死的人,回头权贵本身还立了功劳。苦主没法说理,家人还要再告,同样就成了罪人。
遇上这种事,真的只有自认倒霉才能及时止损。
楚云梨悄悄拍了拍她的胳膊,因为她反应快,手脚也麻利,在发现不对的第一时间就把姚妹儿和孙子捞了过来,此时他们离贤王爷的马下尚且有一段距离,而且中间还隔着三四个吃馄饨的客人,即便这一次贤王爷又要大开杀戒,一时半刻也杀不到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