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6页)
霍闻野脊背僵了下,又不知过了几时,他语气已经恢复如常,截断她的话:“好了,你可以走了。”
沈惊棠先是一惊,又是一喜。
她垂下眼,很快敛住神色,欠身一礼:“那妾身就先告退了。”
转身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回过头,又看了这个曾经跟她纠缠不休的男人一样。
他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就好像只是死了一个曾经伺候过他的奴婢。
在他心里,她也确实只是个只会喘气的物件。
她暗暗冷哼了声,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夕阳拉出她轻快的影子。
巴图海和谢枕书都面露忧色,霍闻野却没事人一般,单手捧着‘姜也’的骨灰盒,翻身上马。
姜也的死讯实在来的太突然,莫说是霍闻野了,就连谢枕书都措手不及,他瞧了眼被霍闻野护在怀里的骨灰盒,忍不住感叹了句:“姜姑娘去世的也太突然了些,若是当年您...”
“是她自己不识好歹!”
霍闻野语速又急又快,每个字都咬的极重,甚至带了点恶狠狠的意味:“如果不是她执意离开,这会儿已经是成王妃了,又怎么会客死他乡?!”
谢枕书嘴巴动了动,没敢说话。
自家王爷对姜姑娘动了情他是能瞧出来的,但这情意有几分却不好说,瞧他这般模样,这几分喜欢只怕也有限,就好像死了一只爱宠,打碎一个心爱的摆件,缓和几天只怕也就过去了。
霍闻野一抖马缰继续向前,也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发生了什么,身畔传来巴图海和谢枕书的惊呼。
“王爷!”“殿下!”
啊...原来是他从疾驰的马上摔下去了啊。
这是自打他学骑射以来,从没发生过的事儿。
粘稠的鲜血从脑后涌出,霍闻野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就连下属的惊呼声都远去了。
他合上眼,陷入一片黑暗中。
......
沈惊棠回府之后才听说了霍闻野坠马的消息,不过她对此无甚感触,倒是裴夫人命人送了补品过去嘘寒问暖。
她心里一块大石落地,正好到了裴苍玉公干回来的日子,她还特地下厨整治了几盘好菜,但是左等右等,都到了下差的点儿了,却不见裴苍玉回来,她实在有些挂心,换了身常服去了府尹衙门。
她是从后门入的,谁料刚穿过后院,居然和裴苍玉的上司——京兆府府尹赵瑞撞了个正着。
她心里轻轻打了个突。
就在上个月,赵瑞家里摆宴邀请同僚下属,沈惊棠正和女眷一道撑船游湖,谁料天上突然下起雨来。
她脸上的易容其实没那么神奇,其实就是她现代的一些仿妆原理,她大学的时候还做过教化妆的自媒体博主,拍的几个仿妆视频还小火了一阵儿。
垫宽下巴,利用阴影加宽鼻子,把眼睛画小,嘴唇用口脂涂的扁平厚实,她改变脸型的东西是一种鱼的胶脂,和人的肤色最像,这种胶脂哪哪儿都好,就是不大防水,所以她每次出门都格外小心。
那天眼瞧着要下雨,船上又无遮蔽,沈惊棠连忙下了船,想要找个遮雨的地方补妆。
那会儿她脸上的妆基本花了,露出底下的真容来,用袖子遮住脸东躲西藏的时候,遥遥看见这位府尹大人在路尽头一闪而逝的身影,他似乎喝醉了,脚步有些踉跄。
惊慌之下,沈惊棠躲进了柴房里,等到这位府尹大人离去了才出来。
这事儿之后,沈惊棠着实忐忑了一阵儿,不过后面也没什么动静了,她仔细想了想,那天赵瑞喝醉了酒,未必就瞧见了她的真容,更何况那天参加宴会的夫人小姐少说也有二三十人,就算赵瑞真看见了,也未必知道是她。
她缓了缓神,按照规矩福身一礼:“见过大人,是妾身冲撞了,大人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