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拍卖 不值钱的玩意,买你开心(第4/5页)

他凑得更近,几乎贴着应徊的耳朵,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寒意:“你以为,找两个亡命之徒,制造一场看似意外的车祸,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我?郑家给你的人手和钱,用起来还顺手吗?可惜啊,我命硬。”

应徊的呼吸几不可查地急促了一瞬,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但他终究没有失态,只是冷冷地回视着应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应洵,你针对我可以,但不要污蔑郑家,更不要在这里发疯,惊扰长辈和宾客。”

“长辈?”应洵像是才想起旁边的郑家二老,他转过身,看向气得浑身发抖的郑公和面色惨白的郑老夫人,笑容越发冰冷刺骨,“您二位,在津市好好的颐养天年不好吗?非要蹚京市这趟浑水,年纪这么大了,舟车劳顿,万一气出个好歹,死在这儿岂不是让我背上不尊老的骂名?我怕你们不能活着回津市啊。”

“你,你,孽障!”郑公指着应洵,胸膛剧烈起伏,脸色由红转紫,话未说完,突然眼珠一翻,身体向后软倒。

“外公!”应徊脸色大变,急忙上前扶住。

“老爷子!”郑老夫人也慌了神。

现场顿时一片骚乱。

应洵却只是冷漠地看着,甚至抬手示意了一下,立刻有两名保镖上前,动作算不上温柔地从应徊手中接过昏迷的郑公。

“抬出去,送医院。”应洵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着点不耐烦,“别死在我旁边,晦气。”

那副仿佛地狱阎罗般冷酷无情的模样,深深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眼中,包括许清沅。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如此清晰地看到应洵毫不掩饰的、对外的狠辣、恶意与讥诮。

此刻的他,撕去了在她面前时而强势、时而别扭、甚至偶尔流露出脆弱的复杂面目,完完全全变成了外界传闻中那个喜怒无常、手段狠戾、令人畏惧的“太子爷”。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觉得自己似乎第一次真正认识了这个男人,也认识到依附于这样的男人,有多么可怕。

两位老人被保镖迅速带离,郑老夫人也被搀扶着跟了出去。

应徊也想跟去,却被应洵带来的另外两名保镖拦住了去路。

应洵像是没事人一样,直接坐到了原本属于应徊的位置上,也就是许清沅的旁边。

他甚至没有多看应徊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急什么?祸害遗千年,没那么容易死。”

这句话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应徊记忆中尘封的记忆。

当年,年幼的应洵被强行送离应家,送往清溪镇时,郑公和郑老夫人就曾当着许多人的面,对应洵的母亲赵瑶冷笑说过:“放心,祸害遗千年,你这儿子,命硬得很,死不了!”

如今,这句话被应洵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带着十足的讽刺和报复的快意。

应徊的脚步钉在原地,他转过身,看着安然坐在许清沅身边的应洵,眼神深处是压抑到极致的冰冷:“应洵,你不能这么逼郑家,父亲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不能?”应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往后靠了靠,姿态慵懒却充满威慑力,“这世上,我不能做的事,多了去了,但我做了,又能怎样?”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射向应徊,一字一句道,“就像你,不能做的事,不也做得挺多么?”

兄弟俩的目光在空中激烈交锋,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硝烟。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生怕发出一点动静,成为这对兄弟斗争下的炮灰。

没人敢上前劝解,甚至连白姨都面色凝重地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最终,是应洵率先移开了目光,仿佛对应徊失去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