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夜谈:人间天上两悠悠。(第3/16页)
“陛下倚重大将军,与将军多年来都君臣不疑,这在千百年来都算得上是一段佳话了;而且大将军又手握十三州兵权,人人皆知大将军威名,如此看来,秦君分明是知道大将军过得好,才不入梦来扰的。”
梁红玉摇摇头,淡淡道:“可如果没有秦君,也就没有那么好。”
然而梁红玉终究还是没能走出宫殿大门。
因为她的脚甚至还没来得及踏在脚凳上,就被从身后席卷而来的一阵狂风给凭空摄了起来!
然而从梁红玉的反应来看,她真不愧是茜香国开国大将军。
在双脚离地的第一时间,梁红玉便立时从腰间抽出剑来,逆着狂风狠狠向身后刺去。只一呼吸,那雪亮如闪电的剑光便游走了足足十次,但凡站在她身后的是个有形体的东西,那这一秒十剑的反击下去,当场就能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劫匪来个现场切片榨汁。
不仅如此,她的身形也格外灵巧,只一转一扭,便用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险些就要从这道来势汹汹的风里挣脱出来了,同时厉声喝道:
“我茜香国有六合灵妙真君护佑,何方妖魔胆敢来犯?报上名来,我定叫你死个痛快!”
——然而梁红玉最终还是没能从这道风中挣脱出来。
因为她听到了一个熟悉到让她几乎落泪的声音,哪怕时隔多年,蕴藏在这道声音中的沉静与温和也没有半分改变:
“阿玉,别怕,是我。”
作者有话说:
本章作话删去个人废话吐槽,共计一万六千字,将详细解说月姑嫦娥。不想看考据的同志可以点击屏幕中间唤起菜单,直接跳转下一章。
*****第二大部分,月姑嫦娥*****
一、画作、竹简、传说、小说、诗歌中对嫦娥的记载
1.丝帛
马王堆一号汉墓T形帛画
汉画像石中的嫦娥奔月
南宋嫦娥奔月织锦
唐寅《嫦娥执桂图》
2.竹简
①原文
《归妹》曰:昔者恒我窃毋死之□。
——1993年王家台秦简《归藏·归妹》307号简文
□□奔月,而攴(枚)占□□□。
——1993年王家台秦简《归藏·归妹》201号简文
②对竹简的引用
《归藏》曰: “昔常娥以不死之药奔月。”
——《文选》谢希逸《月赋》,李善注
《归藏》曰: “昔常娥以西王母不死之药服之,遂奔月,为月精。”
——《文选》王僧达《祭颜光禄文》,李善注
③解析
许多神话人物原本可能是不分性别的,属于“超人”系列。据出土文献《归藏·归妹》可知,嫦娥神话的原型主角“恒我”,是一个中性词,其蕴含的内容意义应该是“使我永恒”,即期望长生不老之意。因此,这个“恒我”可以作为人的泛指,不需要有性别之分的。
西汉时,因避汉文帝刘恒之讳,《淮南子·览冥训》及东汉张衡《灵宪》皆改“恒”为“姮”了。这一改显然就发出了一个信号,“恒我”与“女”有关联了,从此偏向了阴性化,同时也改变了“恒我”中蕴含的“永恒”的意义。这种避讳所用之法为改字法,此仅改了字形没有改音,还有将避讳字的形、音全改仅留义的(陈垣《史讳举例》)。《说文》云: “恒,常也。”故“恒”可用“常”作替代,如《诗·小雅·小明》云“无恒安息”,《汉书·董仲舒传》就写作“毋常安息”。据此可知“恒我”就变成了“常我”。汉时的“雅言”肯定是以长安为中心的语系,而“我”至今在陕西地方话中发音仍旧近似为“娥”,既然恒我已经女性化,那么语言及文字讹变为“常娥”或是“嫦娥”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自此一个不明性别的“恒我”就演变成为一位美丽的女神形象。是故,秦简中的“恒我”与传世文献中的“恒娥”、“姮娥”、“常娥”、“嫦娥”实为一人。清吴玉搢撰《别雅》云: “恒、姮,皆常也。古人因避讳,……又有羿妻之说,故遂作娥。今则确然以为女子矣,其可笑孰甚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