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准备:一次现场出分的题海高考。(第6/23页)
不管在哪个时空,不管在什么朝代,这种“卖良为奴”的行为都是犯法的!
此言一出,这位管家瞠目结舌之下,突然有了一种后知后觉的恐惧和惊慌涌上心头:
对,他的背后是谢家没错。正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在这块屹立数百年、经历无数风雨飘摇也不曾倒下的金字招牌的庇护下,他想干什么基本上都能成功,以至于时间一久,别说是对法律的感知,就连人性也十分淡薄了。
不光是他,甚至连谢爱莲本人,还有谢爱莲的父母,还有派他来的主家掌权者们,其实都是在这个大染缸里浑浑噩噩浮沉着的碌碌众生。
真要说大家之间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可能唯一的区别,就是谢爱莲在於潜这么个小破地方独立出去过了十几年自己的日子,受的影响没有那么深罢了。
——可正是如此,这随大流、顾大局、和光同尘、一团和气的人世间,才更需要秦姝这样的人。
她不仅能够一眼看穿事物的本质,指出问题的症结所在;更能抛开世俗身份,地位和财富的限制,对着这帮既得利益者们,发出“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最强音!
在意识到秦姝是来真的时候,这位管家的面色立刻就不好看起来了,一种混合了尴尬、恼怒、心虚和为难的复杂神情,瞬间就把他那张大胖脸给填了个满满当当:
“这……这,女郎,话不能这么说……你虽说不是谢家的人,但是雇用你的谢爱莲可是谢家的旁支女,你的钱财和契约可都掌握在她手里呢。要是你真的把我给送下大牢,你以为你能落个好么?只怕你都走不出这道门!”
突然被提到的谢爱莲立刻出声表态:“不劳你操心,如果秦君真的因为要把你送下大狱而被主家为难了的话,我便是倾箱倒箧、砸锅卖铁,也会把秦君给好生送出京城的。”
她说着说着,甚至还正儿八经地规划起来了,甚至还当场就心算了一笔账,给秦姝把这一路上的花销还有回到於潜后的吃穿用度、安身立命等事,都安排了个明明白白,真的是实干派中的精英,最会做未来规划的会计:
“我虽说没什么本事,这些年来愣是被一个废物男人给骗得团团转,但是终究也没有彻底变成个傻子,经营了一些私房钱。”
“这次进京,因为是奉了太后陛下的谕旨,所以走得急,有些不能带走的庄子和田产还放在於潜。秦君若是现在把这人给送下大牢,我立刻就能把当地所有的房契田契都双手奉上,再派家丁护送,肯定能让秦君安然无恙地抵达於潜就是了。”
管家:???不是,等等,我还没死呢,怎么你们就开始讨论起我死后你们要怎么把这位西席平安送走的善后手段来了?你们的眼光是不是未免也太超前了一些!
也正是在这一刻,从谢爱莲的态度中,这位管家才彻底认识到了一件事:
这间小院子里从上到下的“正常人”拼凑起来,绝对不会超过三个。
上至和谢家格格不入的谢爱莲,下至本来就不是谢家人的秦姝,统统没有这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观念和责任感,说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也不为过。
至于她们站在一起的时候,隐隐透露出来的那种浑如一人、格外默契的气场?还能有什么,这绝对就是她们这帮小娘皮狼狈为奸,不走正路的铁证!
只可惜这位管家生得晚了些,见过的世面不够多,因此也就无从得知,秦姝和谢爱莲这位本来应该和她没有什么交情的普通人类女性之间的默契和认可,究竟从何而来:
这一波,是身在古代却还在惦记着教育事业,试图帮助失学女性重回校园,帮助经受多年冷暴力的离异家庭主妇重返职场的妇联主席的社畜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