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第2/5页)

家里做生意的高门大户,世代读书的人家,还认识当官的,这样的门庭谁敢想呢?

唯独她石怜华,不但敢想,她还敢做,她胆子大破天,还真让她嫁去了有钱人家当少夫人。

这么多年过去,儿子也生了,儿媳妇也娶了,孙子也有了,熬了几十年从少夫人变成了三房老太太,眼瞅着要开始过清闲的养老日子了,结果男人一死,家门瞬间就塌得一干二净。

石大郎想过很多种可能,譬如大房二房惦记三房的家产,从中使了阴招,要吃三房的绝户,这才干了这等天怒人怨的恶行。再譬如姑母和姑父感情和睦,姑母是真没抗住姑父去世的悲痛,这才跟着去了?爹娘骤然离世,达远表弟在悲戚之下破了戒也不是没可能。

千想万想,但他做梦都没想过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从根源就出了问题,如果姑父不能人道,那达远表弟是怎么出生的?是姑母和别人偷偷苟且生的孩子?姑父死后这件事被捅穿了,这才发生了后面的事?

不可能!

他下意识排斥,也不相信这种可能,他姑母绝不是这样的人!就算不相信她的人品,也要相信她的脑子,她不会做这种自断生路的事。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这场姻缘从始至终就是徐德安故意为之,他和姑母根本不是两情相悦,他从一开始就别有用心接近姑母,是他骗了姑母,骗了他们石家。

“可为什么啊?”石大郎脑子一团乱,“姑母哪里值得他算计?姑母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乡下姑娘,她是聪明,比村里姑娘脑子活络,会做些小生意,爹说姑母在家当姑娘时总能把家里的鸡蛋青菜卖得又贵又快,她嘴皮子是溜,说话是中听,但他们成亲后姑母就在家当起了少奶奶,徐德安也没带她出去做生意啊!”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家有啥可被人图谋的,姑母有什么可被人算计的,既然明知徐德安不怀好意,那自然不可能是什么相对了眼。

乡下姑娘风吹日晒,见天去山里砍柴,去河里涤衣,咋都比不上城里姑娘养的娇俏,要图长相,他徐德安瞎眼了不成?

图本事,成婚后他也没让姑母发挥本事,整日拘在府里享福,半点没让她抛头露面。

大户人家规矩多,他去府城送礼拜年,年年瞧见姑母都不一样,一开始还能瞧出两分乡下影子,年深日久,也不知道都经历了些什么,姑母越来越像少奶奶,越来越像严肃尊贵的老太太……

图啥呢?

他徐德安图啥呢?

他就算不能人道,想随便娶个媳妇糊弄人,丰川府这么大,随便娶下乡下女子都比大老远去庆州府相看人方便吧?丰川府的人还好拿捏,眼皮子底下咋都翻不出风浪,咋还舍近求远寻到了他们石家?

甘磊没什么起伏地说:“图她是庆州府人,图她是偏远乡下的姑娘,图她娘家远,图她势单力薄人微言轻。”

“徐家家大业大,祖上的规矩,长子继承八分家业,剩下的两分由下面的儿子分均继承,徐家嫡子庶子统共有十几个,早在徐家老太爷还在世时,家产就分得明明白白,不过是分家不分户,外头的人不知道罢了。徐德安是老三,分到的家产不多,他又有两分做生意的本事和头脑,人也乐意吃苦,只是败在年轻气盛,在一次行商途中与人发生争执被打坏了身子,坏了人道。”

“徐家最是注重脸面,这种丢人的事儿无论如何都要捂住,就连一开始和徐德安相看好的亲事也找借口推拒了,对方是和徐家不相上下的门户,他们得罪不起,更不敢把这件事闹出来,会影响了家里其他房的儿女。”

徐家更无法忍受自家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只要一想到有人在背后一议论徐家少爷成了人阉,徐家老太太就觉得如芒在背,脸皮子被人撕下来踩了一脚又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