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第二百零五十一次试图躺平我拒绝。……(第3/4页)

陛下果然觉得对不起我,亏欠我,在用力补偿我了。

黑抿抿唇,走过去拉过她的手,又直接扯到眼前,在客厅的暖色调吊灯下翻开。

——大帝想抽,但没抽动,布满整个掌心的指甲掐痕暴露在黑龙眼底,深深的、猩红的印痕几乎能够掐断她每一束掌纹。

果然。

黑龙轻声道:“陛下,你不能总这样折磨自己。”

子民的痛苦是你的管理不当,臣属的痛苦是你的考虑不周,奥黛丽聪慧敏锐的大脑总会转着许多许多怪异无理的归纳逻辑——她生前承担起一个帝国的重量,死后也要去忧心负责一头龙私自做出的选择题吗?

他通过割取自己的鲜血隔绝了她与马蒂兰卡的意志——他至今仍旧为这个举措感到自豪,根本不需要她将其认为“充满苦痛的错误”,再揽到自己的肩膀上。

三千年后她兀自把自己的手掌掐出血来——难道这就能归还他曾经流过的血吗?

她是个流血会死的人类,但他不是,一滴纯粹用来泄恨的血与一股能阻隔神明控制的血也完全不同,为什么聪明的陛下永远做不对这么基础的判断题——她明明在其他事情上最会权衡利弊。

这个固执……笨拙的人类。

黑龙无视了她的挣扎与抗拒,硬是拽过她的手,放到自己唇边,直接舔上她破碎的掌心。

他更加顽固、坚持地把每一寸流血的印痕都舔得干干净净,这期间大帝不止一次试图后退、扭头、甩开他的手、甚至踢蹬他的小腿——这惹恼了本就不快的龙,他另一只手逐渐钳住了她的腰,将她反复往回捉,而大帝一刻不停地挣脱反抗他的钳制,与他落在掌心的吻。

他们无声地争执起来,从远处望去,甚至像是扭打在一起。

——当掌心的伤口逐渐复原、消失时,黑龙已经在扭打中将她整个抵在了墙边,往日蔫头耷脑的乖顺荡然无存,他压着她的肩膀,目光灼灼地逼视着她的眼睛。

“奥黛丽。”

他说,“我不喜欢你这样对待自己。”

大帝目光深浅变幻了一通,最终还是缩缩掌心,垂首,避开了他灼灼的眼神。

“这与你没关系……”

“有关系,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关心你,我在乎你。”

“这种时候你就知道……你……”大帝忍不住提高音量,“你怎么就不知道我也同样关心——在乎——”“这不一样,”龙冷冷地说,“那时你死了,那时你也没这样在乎过我、关心过我,那时我们更不是需要对彼此生命负责的平等情侣关系——所以我独自做出了那个决定,与你完全无关,哪怕我把血流干,也不在你的负责范围之内。”

大帝几乎没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过话。

而直白,坦诚,原来也可以变成这么残忍的武器。

极致的愤怒也好,极致的疼惜也好,冷与热,冰与火……她的牙齿不禁咯咯碰撞起来。

“谁准的……谁说的……你怎么敢……你……凭什么……你替我做那种决定?!”

我没有。

骑士眼底有些受伤,他想反驳,想说您不能用这种话指控我,您最知道我不喜欢这种呵斥,我告诉过您那是神明曾亲口对我——但他也知道她此刻听不下任何关于三千年前的大道理。

所以他冷静地放开了她的手腕,任由大帝高高扬起手——她揪过他的衣领,扯开他的纽扣,神情透着一股无端的凶狠:“伤口在哪里!你说!那些伤口都在哪里!!”

“陛下……”

“你说!!你告诉我!!这是——命令,黑,我在命令你,把每一寸每一道伤口都告诉——”然后任由你把那每一寸每一道都复制在你自己身上?

黑龙握紧了她的手腕,缓缓拉开她揪扯自己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