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第二百零五十一次试图躺平我拒绝。……(第2/4页)

研究什么,药剂,神明,还是那串激起了几位臣子前世回忆的、他至今不敢从陛下眼皮子底下偷走的鳞片手链?

至于联系……联系什么,怎么联系,只要他们还停留在克里斯托联邦首都这片属于陛下的国土,监控,录像,收音……他们之间的一切联系都不会逃过陛下的眼睛。

黑龙摇摇头,不发一言。

陛下此次没有注意到别的端倪已是万幸,他不能与红真正在克里斯托联邦谈及那件事情。

又一次用回避的态度让红气愤飞离后,黑重新坐回幽暗的楼道里。

他将新药存入鳞片中,又数了一遍自己手边的所有药瓶,被刻意激起的怒气逐渐平息。

他其实不很担心发情期,黑很清楚,最近频繁滚动在胸腔深处的异常疼痛,与之前洗澡时突发的头晕耳鸣——这些症状,与他作为一头龙的生理情况没有关系。

黑并非一味地出于“不能让陛下受任何风险”的固执无限期无节制地延后自己的发情期,他早就被陛下教训过“不要替我自作主张”,也不会把自己的生命安危放上摇摇欲坠的天平。

黑的拖延,更多的是,他尚未确定。

自雪崩那日开始时不时的胸腔疼痛,自离开地穴之后时不时的头晕耳鸣,甚至刚与陛下交往后的那几日干燥烦闷……

因为这些异常症状的显现与“和陛下亲密”的时间点重合,他一直不太能分清,所以一直在仔细分辨时机,就像那天他在雪山上通过摁压暗伤的伤口来判定自己疼痛的来源。

现在他彻底确认了,无关,和他的“成长”完全没有关系。

哪怕顺利度过发情期,这些负担也不会伴随着“成长”被卸下,恰恰相反,龙的“成年仪式”也意味着某种层面上的“固态定型”,他不能冒着风险在身体这样古怪的时候将状态“定型”……

万一它们就像肿瘤一样,稀里糊涂地永远留存在他的体内呢?

谁也说不清,黑龙不能容许这种可能性,他可是指望着长长久久陪伴在陛下身边打感情持久战的——他只是作为身经百战的龙不怎么在乎小伤小痛,但其实非常珍惜自己的生命。

可这份顾虑并不能与陛下说清。

她今天或许就会猜到那个三千年前“种盆栽”的真相,黑远在那时就下定决心不给她带来任何沉重的选择题,被她揭穿这件事已是无可奈何——他不想连累陛下更加痛惜忧心。

况且,他自己的身体,又与陛下最重要的、需要对付神明与邪教的“正事”没什么关系。

作为员工少汇报一点自己头疼脑热的鸡毛蒜皮,不会影响上司用宏观目光敲定大局,这叫下属的自觉与贴心。

而且,陛下拿到了她那箱药是一回事,她能不能真正使用却是另一回事。

虽然陛下总能掌控住她想掌控的一切……

可发情期和“头疼脑热”一样属于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会做出决定。

于楼道中独自安静静坐了数小时后,黑想出了这些问题的最佳解法。

“陛下。”

于是他回去,推开房门,正好撞见了从书房里缓缓走出来的大帝。

她的脸色很苍白,肩膀疲惫地耷拉着,投过来的眼神有那么一瞬在震颤。

这极大地坚定了黑的决心。

大帝只想躺平——他不能在千年后成为那个压迫她令她再次感到窒息的“重担”,强加给她一个“女朋友”的责任已经非常任性,够陛下操心了。

“陛下,午饭吃什么,订餐、出去吃还是我烧菜?”

大帝敛去震颤的眼底。她将语气恢复成往日的平静。

“随便……不,出去吃吧,去吃你想吃的网红情侣餐厅。然后……唔……我们去排队……给你买鸡腿卷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