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3/4页)
按令纪元义的军棍是十丈。
这十丈皆打在戚越背上,纵算行刑的赤焰兵于心不忍,打在巧处,但也还是在戚越背上刑出淤血,皮肉青紫又绽开,鲜血糊满一背。
戚越一直未吭声,军棍打得轻了他还低恼:“没吃饭?”
执刑的兵才闭眼狠抽,戚越到底还是闷哼一声,鬓角布满汗珠。
回到房中,军医小心为他处理着伤口。
柏冬在一旁不忍直视那血淋淋的皮肉:“将军对自己这般狠,夫人知道该是要心疼了。”
萧谨燕却颇赞许:“你做得比我想象中更好。”
戚越失笑。
他本来行军便带了些伤,这军棍打下来的确有点难受,他脸上淡了些血色。
军医叮嘱着切勿碰水。
戚越穿好外袍,交代萧谨燕与纪元信照看青州。
萧谨燕问:“你要出去?”
“嗯,我该回家中看一看了。”
云州离青州不远,两个时辰便能到。
萧谨燕应下:“也好,代我向夫人问好。”
戚越乘坐马车驶向了云州。
夜色幽静。
盛夏的晚风清凉,吹在身上倒神清气爽。但戚越明白,这宁静惬意皆是因为将要见到钟嘉柔。
马车落停在挂着“李宅”匾额的大院前,戚越随行的二十名亲兵也勒停马,翻身下马的动静也都极轻。
长巷月色笼罩。
戚越穿庭行入钟嘉柔的院中,月月红爬满矮墙,院中也有钟嘉柔喜爱的菊花,绿枝茁壮,尚未到开放时节。
她在这里种了花,她心绪该很宁静。
戚越虽未踏出动静,但还是被起夜的春华瞧见了。
“世子,您回来了!”春华欣喜得忘了行礼。
戚越嗓音极轻:“嗯,夫人还在睡中?”
“嗯!夫人有了身子夜间睡得很沉。”春华也小声回。
“她何时入睡的?”
“夫人子时入睡的,她忧心朝中局势。”
戚越皱眉,这么晚。
他已来到卧房中。
熟悉的娇香散在这屋中,尤其掀开帐帘,香气格外明晰。
月色朦胧,钟嘉柔睡颜恬静,呼吸声酣沉绵长。
戚越弯起薄唇,狠狠亲了亲她脸颊,又不敢真将她亲醒了。
他侧身搂住钟嘉柔,她虽在睡梦中,却也下意识攀上他腰,乖乖贴到了他胸膛。
戚越后背触及床榻霎起灼痛,又不忍吵醒钟嘉柔。
他终于抱到了这具温软的身体,怀里的妻子即便在睡梦中,也习惯了他的拥抱,毫不抵触,乖乖枕在他肩头。
戚越这些时日只能以她小衣消解思念,此刻覆入衣中,指腹慢捻,不再是只能隔空舔到两层布料。
钟嘉柔睡眠的确有些沉,若是以往他如此肆意捻拢,她早已醒来。戚越忍不住恣意笑一声,埋头吻去。
不知钟嘉柔是否梦到了他,睡梦中的她抱住他头颅,仰给着回应,逸出几声轻软迷糊的“嗯”。
直到她身子微颤,抱住他头颅的手一顿,四下摸到他脸颊,愣道:“戚越?”
“嗯。”戚越埋首继续忙着。
“你……你回来了!”钟嘉柔声音欣喜颤抖。
“嗯,想你。”月色之中,戚越将纤细腕骨高举过头顶,行使丈夫的主权,还有她欠的债。
宽肩压下的细腰不安地扭动,她的喘息都在发颤,最后难耐地挣脱他大掌:“不可以的,戚越,我在孕期。”
戚越也终停下,呼吸粗沉。
他调息许久,借着月光慢条斯理理着钟嘉柔鬓边乌发,转身点燃了杌案旁的烛灯。
钟嘉柔尚未适应光亮,美目微阖,侧着脸在躲这光,戚越却已捏住她下巴,吻上她双唇。
玉笺纸的唇印何抵此刻的亲吻。
钟嘉柔的唇瓣极软,小小舌头很乖,如今已懂回应他的亲吻,她仰着脸,温柔地搂他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