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2/4页)

“定王重查永定侯一案,特赦永定侯无罪,官复原职,赦钟氏五服回京。”

钟嘉柔一喜,可想到霍云昭此举恐怕是为了她,她逐渐敛了笑。

霍云昭说过他要储君之位。

皇帝病重不管是因什么缘由,霍云昭都已达到了目的,而他与戚越是对头。

之前岳州小院中,她留宿生病的霍云昭,他却转头单独在戚越身前误会他与她的关系,此事已表明霍云昭的立场,因为她,霍云昭绝不会同戚越再言好如初。

这招安不知有几分真假。

钟嘉柔行去书房,肩披一件雪青色蝶纹褙子,于案前执笔给戚越写信。

烛光跳动,她美目凝忧。

……

青州。

府衙外把守着重重赤焰军。

戚越端坐在书房,房中有萧谨燕与十名副将,众人在为霍云昭摄政招安一事商议对策。

萧谨燕问戚越:“将军如何想的,可愿停战?”

戚越自然不想。

霍云昭于他有夺妻之仇,就算霍云昭替他挡剑,救过他一回,他在惠城时也救过霍云昭一回,二人已算两清了。

霍云昭对皇位势在必得,戚越临走之前替他送进宫的那名女子该是对皇帝施加了蛊术,才致承平帝突发大病吧。

霍云昭不同于承平帝。

他有智谋,且体贴民心,在惠城与璜城办案时他便深得民心。

此招安圣旨以为国为民为计,特赦戚越九族大罪,也还许他国公之位。霍云昭又对天下道出他们二人是患难友人,霍云昭可以天家之尊担保戚越只是替百姓出头,是被迫起义,无自己私利。

在百姓眼里若戚越还大兴兵戈,那便与他如今起义所喊的为了民生不同了。

“帝军此刻在衡州城内?”戚越问。

“嗯,探兵半个时辰前报回,帝军安守衡州,未再于十里亭布阵。”萧谨燕道,“定王虽未被当做储君培养,智谋却不输储君,将军现在应该想一想他了解的你,你也了解他何处,以便应对。”

戚越紧抿薄唇,淡垂眼皮,睨着案头烛灯,凝思着对霍云昭的了解与细节,同众将道出,交代完应对之策。

纪元义连打了三场胜仗,仍按捺不住激动,一听戚越停战便急道:“明日不继续打?”

戚越声色平静:“明日休停,无我命令不得调一兵一卒。夜色已晚,众人都去休息吧。”

纪元义有些忿忿不平:“为何?咱们打得好好的,又多了四万兵马,不一口气打进京城多可惜!越哥,你怕背负骂名不便出头,我来出头,让我带一支兵去干死衡州守备兵!”

“我并非怕担骂名。”

戚越掀起眼皮,面容严厉:“虽然我同众位兄弟私下为友,但按军规诸事须严,我不允许任何人私自带兵、擅作主张,违令者以军规处置。”

赤焰军的军规也早由萧谨燕拟定好了,戚越行事严肃,军规首条对他自己都很戒严,在以身作则。

好在他亲自建立的赤焰军个个如他一般是铁血硬汉,皆俯首于他。

纪元义是打得忘形了,闻令忙跪下道:“属下知错,是我心急了,属下去领军棍。”

纪元信也跪下给弟弟请罪。

戚越道:“定王公开赞我赦我,是施以仁术,我若再反便是入了他的局。我知众位将领替我军不甘,但我身为主帅,我的命令便是军令,我不允许今后我下令后有人再问我’为何‘,我要绝对的服从。”

众人目光灼灼,都崇敬着戚越,俯首称是。

戚越睨一眼纪元信与纪元义,起身解着腰间革带:“身为主帅,我未尽约束之责,今日军棍刑于我一人便可。”

纪元义愕然,忙道使不得。

戚越已穿过夜色,步入庭中那张高台,跪地脱下外袍:“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