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3/4页)

钟嘉婉道:“阿姊回家这么久,姐夫怎么没来我们府上吃过饭,看看阿姊?”

“他当值忙,需时刻谨守禁军职责。”

戚越未再听,行进房中。

钟嘉柔微怔,笑意敛下,起身朝他行礼:“郎君来了。”

“见过姐夫!”钟嘉婉笑嘻嘻行礼。

戚越抿笑,亲自解下身后柏冬腰间的钱袋:“我年节给你们的红封不多,这些银子拿去当零花。”

钟嘉婉瞪圆眼:“一百两还不多么?”

春节时钟嘉婉同两个妹妹可是收到了姐夫每人一百两的红封,钟珩明与王氏都还没给过她们这么丰厚的红封。

这钱袋里头也沉甸甸的,钟嘉婉忙道:“我不用的,姐夫留着给阿姊花就好!”

戚越只是抿唇轻笑。

钟嘉婉请示地看向钟嘉柔。

钟嘉柔颔首:“是你姐夫的心意,你收下吧,别少了嘉慧嘉兰。”

钟嘉婉笑着出了院子。

钟嘉柔眼波轻抬,问道:“郎君可是有事来找我?”

戚越神色如常:“为什么来娘家住这么久?”

钟嘉柔微顿:“想念双亲,无别的原因。”

戚越不信,沉声问:“因为我那夜进你房中?”

“不是。” 钟嘉柔摇头。

“那就回府吧,岳父岳母不知你我的事,你在娘家久待也不成体统。”

钟嘉柔没有反驳,颔首:“好,郎君也在府中用饭吧,吃过饭我同你回去。”

戚越脖颈上有处青紫,钟嘉柔在他转身时才看见。

“郎君脖颈处是受伤了吗?”

“当值的一点小伤。”

钟嘉柔多日未见过戚越,他这块伤痕看着已有三两日,已在好转。可她却有些疼惜,在王氏那里找了膏药为他抹上。

戚越没有避开,淡淡垂眸任她在脖颈涂抹。

钟嘉柔抬起杏眼,正对上他视线。

她垂下眼睫道:“我只是守着如今的身份行事,郎君勿多思。可以了,郎君当值也要留心些。”

戚越喉结轻滚:“嗯。”

……

钟嘉柔又回到了阳平侯府。

住在永定侯府的这些时日,莫扬会像从前那样在角门以布谷鸟的声音为信号,给她递信,霍云昭想见她。

可这些时日,钟嘉柔都没有去见。

那日霍云昭因病咳嗽,她也自责于那一个多月对他模糊的爱,如今想明白,她希望以她的言行让霍云昭明白她的拒绝。

钟嘉柔又开始如常般打理侯府上下。

她自然不知这些时日霍云昭已同戚越将霍云荣拉下马,霍云荣牵扯进往昔卖官鬻爵的罪证里头,被承平帝关在了皇城司狱。

钟嘉柔倒是晓得民生。

近日京中在传这一场寒冬将北境百姓冻死无数,今年冬日极寒,钟嘉柔也在岳宛之的信里知道几个州街头也都是冻死骨。

她本是想过完年便同戚越办好和离,离开永定侯府的,如今因这世道又拖了两月,直到气候渐暖。

钟嘉柔拆开岳宛之的信。

岳宛之年前便已回外祖家,她在信里说到北境与廉州、璜城涌现了起义军,许是承平帝的政令未被州府落实,加上陈王去岁私印的假银票严重影响底层百姓,许多饥民、良民竟都加入了起义军,那几座城皆有暴。乱。

钟嘉柔本是打算离开京城,像未成婚那时去找祖父遗落在民间的手记。

岳宛之也知晓她如今打算,在信里告诉她莫要去那几个地方便好。那些起义军本质上不算坏人,他们所到之处不伤农田,不抢百姓,只盯着那些锦衣华服的富绅。岳宛之叮嘱钟嘉柔一定穿朴素些。

待戚越下值回府,钟嘉柔唤住了他。

“郎君,我有事想同你商量。”

春夜蟾光明媚,庭中桃花灼灼。

钟嘉柔站在树下,夜风惊起一树花落,片片桃花沾在她发髻间。